雨水順著鋼盔的邊緣落,滴進領,寒意刺骨。
太湖邊緣的蘆葦在夜中像是一片黑的海洋,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腳步踩進爛泥的聲音。李默走在最前面,微微前傾,每一步都踩在蘆葦部的土上。
【絕對偽裝(高階)】正在執行。
在後錢虎等人的視線裡,李默的影變得模糊不清。雨幕、夜、蘆葦的影,似乎都在主配合他,將他的廓打散。如果不盯著看,很容易就會忽略那裡還有一個活人。
前方三百米,是一蔽的河汊。
兩艘日軍的汽艇停泊在那裡,發機沒有熄火,發出低沉的突突聲。探照燈的柱在水面上漫無目的地掃,偶爾驚起幾隻水鳥。
這是日軍第十八師團外圍的一水上哨卡,專門用來封鎖太湖水道,防止有人從水路滲或逃離。
李默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隊伍立刻停下,只有雨打在雨披上的聲音。
“兩艘汽艇,七個鬼子。”李默的聲音得很低,混在風聲裡,“左邊那艘上有重機槍,右邊那是通訊艇。不能開槍,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錢虎拔出刺刀,剛要請戰,李默按住了他的肩膀。
“水裡涼,你們上有傷,我去。”
沒等錢虎說話,李默己經卸下了背上的反材狙擊槍,只留下一把軍刀和一支加裝了消音的朗寧手槍。他整個人像一條膩的泥鰍,無聲地進了刺骨的湖水中。
水溫極低。
李默調整著呼吸,只出口鼻在水面上。他在蘆葦的掩護下,向著那兩艘汽艇游去。
汽艇上的日軍很放鬆。這種鬼天氣,沒人相信會有支那軍隊從這片滿是淤泥和螞蟥的蘆葦裡過來。兩個鬼子正在雨棚下菸,紅的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聽說第六師團那邊出大事了。”一個鬼子用日語抱怨著,“師團長都玉碎了,上面讓我們嚴查過往船隻,真是見鬼,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
“別抱怨了,等換了崗,去鎮上找個花姑娘暖暖子。”另一個鬼子猥瑣地笑了起來。
李默潛水中,游到了汽艇的船底。
他從腰間出一細長的蘆葦管,含在裡,然後單手攀住了船舷的邊緣。
【陷阱專家】不僅讓他通製造陷阱,也讓他明白機械結構的弱點。他沒有急著殺人,而是先到了汽艇尾部的螺旋槳位置。
軍刀螺旋槳軸承的隙,用力一撬。
卡嗒。
傳軸的銷釘被破壞。這艘船廢了,就算發起來,也只能原地打轉。
李默如法炮製,廢掉了另一艘船的力。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浮出水面,像幽靈一樣翻上了左邊的汽艇。
那個正在菸的鬼子只覺得脖子一涼。
沒有痛苦,沒有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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