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發沉悶的子彈。
噗。
眉心開花。
李默接住倒下的，迅速清理了船上的另外兩名日軍。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除了雨聲，沒有任何異響。
他拿起船上的訊號燈，對著岸邊的蘆葦，有節奏地閃爍了三下。
嘩啦。
蘆葦分開。
錢虎帶著尖刀連的戰士涉水而來。與此同時，更遠的深水區，傳來了發機的轟鳴聲。
十二艘經過偽裝的漁船，破開雨幕，緩緩駛河汊。
船頭站著一個穿著黑雨的中年漢子，正是陳巖。
“李先生。”陳巖跳上汽艇，看了一眼地上的，眼中閃過一敬佩，“比預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
“鬼子的防備比我想象的要鬆懈。”李默掉臉上的水珠，“十八師團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陸地上的‘一線天’，這片水域，是他們的盲區。”
王敬久也被戰士們攙扶著上了船。老頭子凍得發紫，但神卻很。
“默爺，咱們真要去打那個資中轉站？”王敬久看著地圖，“那個‘長興島’的地方，可是鬼子在太湖上最大的據點。據說有一個大隊的守軍，還有炮艇。”
“正因為大，所以才要打。”
李默接過陳巖遞來的乾巾，隨意了頭髮。他指著地圖上長興島的位置。
“十八師團在‘一線天’設伏，帶了三天的乾糧。他們的重武和後續補給，全都在長興島。只要我們把這裡端了，前線的鬼子就是沒牙的老虎。”
“而且，”李默的眼中出一寒意，“他們絕對想不到，剛剛還在陸地上逃亡的我們，會突然變水鬼。”
“陳師傅，船上的大傢伙都保養好了嗎？”
陳巖拍了拍船舷上蓋著的帆布，下面出20毫米反材狙擊槍烏黑的槍管。
“早就飢難耐了。”
“好。”
李默檢查了一下彈匣，將那枚從谷壽夫上扯下來的肩章扔進湖裡。
“出發。今晚，我們要給十八師團，送一份大禮。”
船隊調整航向，熄滅燈，只靠著微弱的星和陳巖等老水手的經驗，向著太湖深駛去。
雨漸漸停了。
湖面上瀰漫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層霧氣，將為龍巢最好的掩護。而在霧氣的盡頭，長興島的燈塔，正像一隻不知死活的眼睛，在黑暗中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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