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霧氣還沒散。
船隊己經駛離了長興島，沿著一條蔽的水道，向著太湖深前進。
後，濃煙還在升騰。即便隔著十幾公里，也能看到那團黑的煙柱，像一巨大的手指，指向天空。
陳巖站在船頭，滿臉劫後餘生的興。
“李先生，這一仗打得痛快！鬼子的資說燒了幾千噸，夠他們心疼的。”
李默沒說話。他坐在船艙裡,正在拭那杆反材狙擊槍。
槍管還是燙的。
錢虎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遞給李默。
“默爺,吃點東西吧。折騰了一夜,該歇歇了。”
李默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稀,裡面只有幾粒米,但很燙,暖胃。
“老王呢？”
“在後面的船上。”錢虎說，“桂司令醒了，正跟老王吵架呢。說什麼也要下船，非要跟咱們一起打。”
李默放下碗,站起。
“去看看。”
他跳上另一艘船。船艙裡,桂永清正半躺在擔架上,臉蒼白,但嗓門很大。
“老子又沒死！躺在這裡算什麼事！讓我下去，我還能打！”
王敬久按著他的肩膀，沒好氣地說：“你那條都斷了，還打個屁！老老實實養傷，別給默爺添。”
“我……”
桂永清看到李默走進來,聲音頓時小了。
“默爺。”
李默走到擔架前,蹲下,看著桂永清。
“桂司令,你己經盡力了。黑風口能守住,你功不可沒。”
“可是……”桂永清咬著牙,“我不甘心啊。鬼子還沒趕走,我怎麼能躺著。”
“你不是躺著。”李默說,“你是在養傷。等傷好了,還有更的仗等著你打。”
桂永清看著李默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但著一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李默站起,走出船艙。
王敬久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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