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裡染上幾分戲謔與饜足，太宰治像頭獨據珍寶的惡龍，正炫耀著那份唯有他能擁有的專屬，難得吐出帶著稚氣的話來：
“孤零零的魔人能懂什麼啊～”
高不勝寒，越是智慧超的存在，便越易墜孤寂。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費奧多爾未回應這聲嘲弄，只是繼續接著自己方才的話：
“它會讓最鋒利的頭腦淪為的階下囚，讓準的計算敗給毫無邏輯的牽掛。”
威士忌被酒保輕手輕腳地擱在桌上，杯壁與桌面相時，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琥珀的酒中央鑲嵌的璀璨冰球上下彈跳，寒氣將杯壁凝層水珠。
太宰挑了下眉，沒對這句話做什麼評價，只是拾棋後落，等著對方繼續。
然而費奧多爾話鋒一轉，卻不再提所謂的事了，他很簡單地問著：“擁有「人間失格」異能的您，究竟是依靠什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呢？您和又是為何必須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誰知道呢。”太宰曖昧不清地回答。
“這樣啊，那我換一個問題好了：您們不理我、甚至自投羅網的緣由是什麼呢？”
這句話房間的溫度降低不，察覺到其中出的意味，太宰緩緩收斂些笑容。
“現在所進行的一切，都在你們的的掌控之中吧，或者說……你們就是這樣希的：借我之手順水推舟，解決燈塔的事然後將自己推到一個與世界的對立面，再憑靠‘書’做些什麼。”
費奧多爾慢條斯理地吃掉太宰的棋子，指尖撚著那枚落子的作未歇，聲音輕得像縷即將散空氣的煙：
“太宰君，哪怕是最完的棋局，若落子者心中藏了‘刻意讓對方贏’的念頭，便已然失了公允——不是嗎？”
他微微歪著頭，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讓我親手把它掰回公正的模樣吧。”
盯著那顆出局的棋子，太宰輕笑著，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彷彿被威士忌酒中的冰塊鎮凍，他用著能夠把人凍齏的聲線，緩聲啟：
“進‘幽靈船’的人，究竟會遭遇什麼。”
＊
過去的年歲裡，有那麼幾次，我是真切地與死亡打了個照面。
瞬間的窒息、渾彷彿凝固的僵，還有事後回想起來仍會發的後怕，都像刻在骨頭上的印記。
那些肩而過的時刻，沒什麼驚天地的聲響，卻比任何驚雷都更讓人看清生命的脆薄，至今想來，指尖還會泛起一陣發涼的悸。
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人刻骨銘心。
我在和死亡搏鬥。
急促的腳步聲在郵走廊裡迴盪，我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倉皇撞著前行，一路上不知道掠過多的：他們死狀悽慘，不能瞑目。
堆裡，有些面孔分明是我自己，另一些卻全然陌生。只是無論認得與否，數量都多得目驚心。
但毋庸置疑的是，那個紅人就是造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而在與對視之後，幾乎瞬間我的四肢百骸就如被冰水浸泡般，冷地打。
一步、兩步。
紅人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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