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湖時,貞瑾能口而出諸多優的詩詞歌賦,雖並非其自創,而是自一本中華詩集所學,但運用得恰到好,足見對詩詞歌賦有所領悟,只是不於此道罷了。此等坦誠,令如夢欽佩不已。
如夢深以為然,貞瑾所言甚是。令和尚與道士比抓鬼,或讓道士與和尚比誦經,無異於以己之長比人之短,實無意義。
如夢細思之,貞瑾所言不無道理。上京城中的貴,自便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禮儀規矩,而貞瑾則是在逃離孃魔爪後,僅學習了短短三月,卻已與自學習的貴相差無幾。”
皇后:“你父皇亦如此評價,貞瑾伯爵與其已故先父英國公一般,有著過目不忘之能。如夢,你可曾聽聞阜城孔府書院收集排版的中華詩集?那詩集正是貞瑾所背誦出來的。”
辰王妃:“貞瑾遊湖時言詩句源於中華詩集,如夢當時便覺耳,不想竟是如今文人墨客爭相傳閱購買的那本中華詩集!早知此詩集乃貞瑾所背,如夢定當向討要一本。姑母有所不知,那詩集至上京後便被搶購一空了。”
皇后:“姑母也是知曉這些事後,才對有所改觀。況且,唯有貞瑾才能醫好辰兒的病,讓辰兒如常人般生活,所以姑母才會心啊,只能委屈如夢你了。
姑母也曾想讓貞瑾與如夢你共事一夫,平起平坐,可那鎮國公蕭遠山的鬼魂,卻用鹽方與你父皇易,不許貞瑾與人共侍一夫。
你父皇已然應下,不便出爾反爾。
如夢啊,鎮國公的鬼魂不僅出了制海鹽的方子,還將他購置的上京附近可做鹽田的良田,盡數予你父皇製鹽,伯爵府僅取兩半利,而伯爵府留下的那兩塊鹽田,則以平價將鹽售與西周百姓。
現下,伯爵府已然開始平價售鹽了,且伯爵府行事低調,向來購鹽的百姓宣稱是奉旨平價售鹽,如此行事,令你父皇也無從挑剔。”
……
宮門即將關閉時,辰王妃如夢乘著與車緩緩離開皇宮。儀宮裡的太監宮們默默目送著與車離去,心中不暗想:能在宮中乘坐與車離開的,除了貞瑾伯爵曾有過一兩次這樣的殊榮,便只有這辰王妃了。然而,日後恐怕只有貞瑾伯爵才會有此待遇了,辰王妃恐怕再也無法這種待遇了吧。
回到辰王府後,辰王妃對仍在為自己抱屈憤憤不平的邱震廷說道:“邱侍衛,若你對貞瑾伯爵仍是今日這般態度,那本妃這裡也無法留你了。”
邱震廷聽到辰王妃的話,慌忙跪下,口中說道:“屬下……”
辰王妃在心中暗自思量:看在邱震廷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自己就多提醒他幾句吧。畢竟,自己日後若嫁到燕王府,著實需要像邱震廷這樣武藝高強且忠心耿耿之人。於是,辰王妃說道:“邱侍衛,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這件事,貞瑾和本妃一樣,都是不由己,無法自主。真正能做主的,是聖上和皇后娘娘。而且,貞瑾的言談舉止如男子般自信灑,驕傲不羈。像這樣的人,想必本不屑於做那種事。所以,貞瑾恐怕從未想過要與殿下在一起,若有此心思,聖上、皇后娘娘和殿下又豈會是現在看到那副表?
聖上、皇后娘娘、殿下或許正在苦惱,貞瑾的心思與他們迥異,而他們現今有求於貞瑾,故而不敢怒貞瑾。
如此一來,只能先解決本妃這個棘手的問題,若本妃仍在,聖上、皇后娘娘、殿下的盤算皆不可能得逞。
本妃若是繼續留在辰王府做辰王妃,勢必會得罪聖上、皇后娘娘以及殿下,那倒不如本妃主請辭,讓他們虧欠本妃一份人,對本妃心存愧疚,日後也會對本妃多加照拂。
倘若貞瑾日後果真如聖上、皇后娘娘、殿下所期的那樣,嫁與殿下為妃,那也會念本妃的恩德。即便貞瑾不記本妃的恩,也不至於與本妃結怨,如此這般,不管怎樣都是不錯的結局。”
辰王妃心想,至比自己原先預想的要好上許多,本以為與辰王和離後,自己只能獨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卻不想聖上竟會為自己籌謀,讓自己假死換個份賜婚燕王。
辰王妃念及燕王時,面頰不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不知他心中是否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邱震廷驚訝地抬頭向辰王妃,心中暗自忖度,原來王妃是如此作想的。邱震廷低頭沉思良久,憶起在醉紅塵時茜說的那番話,究竟什麼是好,什麼是壞?若是所給並非主子心中所想所求,那麼好事也會變壞事;反之,壞事亦能變好事。
自己一直以為殿下和王妃盡了委屈,遭了貞瑾伯爵的欺凌,了貞瑾伯爵的矇蔽,卻未曾察覺,當殿下去做貞瑾伯爵吩咐的那些事時,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殿下並不認為那是貞瑾伯爵在刁難他,反而覺得貞瑾伯爵信任他,並且認可他。
聖上、皇后娘娘和殿下皆對貞瑾伯爵青睞有加,娶其為辰王妃。在此形下,王妃若繼續留在殿下邊,必將為眾矢之的,恐有命之憂,難道還要讓執意如此嗎?
自己一直認為王妃乃世間至善至的子,與殿下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理應相伴相隨。然而,事實卻是王妃與殿下在一起後,兩人都鬱鬱寡歡。
王妃嫁與殿下數年,相聚之時寥寥無幾,累加起來都不及今日。往昔,因殿下心臟有恙,王妃每次拜見都需隔著帷幔,甚至連一言都不得說。
而今日,託貞瑾伯爵的福,王妃與殿下得以相見,無需帷幔相隔,還能一同泛舟遊湖、賞荷採蓮。且王妃與殿下皆心愉悅,如此說來,貞瑾伯爵於王妃和殿下而言,無疑是大善之人。
邱震廷深思慮後,向辰王妃認錯道:“明日屬下便向貞瑾伯爵負荊請罪,還王妃饒恕屬下這一回,切莫將屬下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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