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茜嘆了口氣放下杯子,打了一個呵欠,夏禾見時茜這副模樣,心中焦急萬分,公子若是在早朝上打呵欠,那……
時茜看著夏禾擔心的樣子,笑著說道:“夏禾,覺你比公子我還張,你的臉都快皺老太太了……嗯,輿車怎麼停下來了。”還沒等時茜詢問趕車的映日為何停下輿車,映日的聲音便傳了進來“公子,前面似乎是侍郎的輿車。”映日停頓了幾秒,又繼續說道:“公子,侍郎下輿車朝我們走過來了。”
顯霖走到時茜乘坐的輿車旁,朝輿車拱手道:“爵爺。”
夏禾為時茜戴上面紗,時茜挑起簾子,輕聲說道:“侍郎早啊!你的輿車停在這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顯霖回應道:“是啊!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很快就能解決,不會耽誤上朝的時間。我讓車伕把輿車靠邊停放,沒有擋住路,爵爺請先吧。”
時茜回答道:“哦,好,那本爵就先走了。”說完,時茜用魔音符籙問顯霖:小叔,你的輿車真的沒問題嗎?需不需要幫忙?伯爵府裡還有別的輿車,要不,我讓人再趕一輛出來,先給你救救急。
顯霖趕忙回答:輿車沒有問題,今天是茜兒你第一次上朝,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時茜輕笑道:呵呵,小叔,你還是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呢。從前,小叔你喊我爵爺,我去了提點刑獄司,你就喊我蕭提刑。
顯霖說道:看來茜兒沒有問題要問,那我們就走吧。
時茜不慌不忙地說:不著急,時間還早著呢。小叔,你說這上早朝的時辰,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定下的?真是沒有人。大半夜讓人起來幹活,以前看過一些書籍,書籍上面記載著,古代有些員因為起大早趕去上朝,看不清路,有摔斷甚至摔水裡淹死的,當時自己還覺得是笑話呢,可現在時茜不懷疑了,寅時一刻就是北京時間三點十五分,真是半夜三更,古代沒有路燈,這樣手不見五指的,若是颳風下雨,不摔那才奇怪呢。
顯霖解釋道:自古以來就是如此。一則,聖躬在清晨時神志最為清醒;二則,朝廷的氛圍更加嚴肅;三則,侍從和宿衛可以避免疲憊,更好地整飾朝儀;四則,文武百不會鬆懈,能夠更有效地理政務;五則,鐘聲有節奏,可以規範都市的聽聞;六則,上朝有固定的時間……
時茜打斷了他的話:小叔,你直接說早上人的腦袋最清醒就好了,還一二三四五六的。我覺得,並不是每個人的腦袋在早上都是最清醒的,我就不是,我現在最想睡覺。
顯霖:喝瓶花清醒清醒,茜兒你在早朝上可不能睡覺,你要是在早朝上睡覺,就算佛祖親臨也救不了你,你會挨板子的……
時茜打斷顯霖的話道:“侍郎,你輿車上的燈籠不夠亮,本爵輿車裡還有一盞馬燈,送你用吧。”轉回頭對夏禾道:“夏禾,把桌上那馬燈拿過來。”
夏禾:“公子,把這馬燈給侍郎,輿車裡就沒有照亮的了。”
時茜:“沒關係,外頭不是還有一盞馬燈嘛,那過簾子照進來,咱們也能看得見。公子我又不在輿車裡看書,不需要那麼亮,給我吧。”
顯霖:“爵爺,馬燈你自己留著吧。
這條路下常走,馬伕和馬對路很悉,看不見也沒有問題。”
時茜把馬燈送了出去,道:“拿著吧,今天是天氣好,沒颳風下雨的,若是颳風下雨,你那燈籠就如同風中殘燭,這馬燈是琉璃做的,任他風吹雨打都不怕。”說完見顯霖還是不接,就道:“侍郎你若不要,那本爵就摔了,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很沒面子。”說完就鬆手,顯霖趕手去接,同時用魔音符籙道:茜兒,這東西摔不得,花千兩銀子去醉紅塵買都買不到呢。
時茜放下簾子用魔音符籙回道:以後就能買了,琉璃蕭家的匠人已經燒出來了。說完便道:“侍郎,本爵就先行一步了。映日,走。”
……
勤政殿,時茜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角落裡。此刻,皇帝尚未到來,而上早朝的大臣們則三三兩兩地圍聚在一起,低聲閒聊著。由於時茜是子,雖同朝為,但大臣們還是恪守男授不親的規矩,所以沒有人邀請時茜加他們的談之中。
儘管如此,大臣們的目卻不時地飄向時茜所在的方向,用眼角的餘暗暗打量著時茜。當他們的視線與時茜偶然匯時,有些人會顯得有些不自然,左顧右盼,彷彿試圖掩飾自己正在注視著時茜;而另一些人則只是微微點頭示意,權作打過招呼;更有甚者,直接輕蔑地將頭轉了回去,似乎對時茜不屑一顧。
百無聊賴的時茜只能在心裡喃喃自語,聊以自:“就知道會是這樣,自己如今簡直像是被關在園裡供人觀賞的猴子一般。”突然耳邊傳來顯霖的聲音:“茜兒,別理他們。”
時茜回過神來,小叔這是在安自己嗎?小叔大概是見自己發呆,誤會了吧。這種場面,自己才不在意呢。時茜用魔音符籙回顯霖:“小叔,我沒事。他們不理我,正中我下懷,我一個人待著好的。”
顯霖聽了時茜的回話,心想是自己多心了,還以為茜兒聽到了……:“茜兒,你沒放在心上最好。”
時茜:“小叔,你這話我怎麼覺有些不對勁,那些大臣在議論我嗎?他們都說我什麼了?”
顯霖沉默了,說人閒話可不是君子所為,所以自己到底該不該把那些話學給茜兒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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