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公主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因生氣聲音發地說道:“金掌門他竟然親自跟你說了這些事?他設計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哥嫂以及尚未出世的侄兒,而且是以那樣令人髮指的方式!他怎麼還有膽量將此事告訴他人呢?這個金掌門究竟是有多囂張跋扈啊!”
金夫人緩緩說道:“是啊,到了後來,他金宗玉自認為已經完全掌控了整個青城派,就連薊州的太守都對他禮讓有加,更別提其他的員了。
因此,他變得無所顧忌,什麼都不再害怕,自然也就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了。說到這件事,倒是讓我突然回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時茜一聽,連忙追問道:“金夫人,不知您想起了何事?可否詳細說來聽聽?”
金夫人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後說道:“當年做那件事,金宗玉並非獨自一人作案,他其實是有著幫手的。而直到現在,他的那些幫手依然活在世上。只要將他們找來嚴加盤問一番,自然就能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了。”
時茜聞言,心中一喜,趕忙說道:“金夫人,請您務必將金宗玉那些幫手的姓名以及他們目前的住址一一講出來。”說完這話,時茜隨即轉過頭去,對著一旁負責記錄的李、林兩位命婦鄭重其事地吩咐道:“你們一定要仔細聆聽並做好相關的記錄工作,千萬不可任何重要的資訊。”
李、林兩位命婦忙大聲回應時茜,時茜聽到回應後,便轉回頭,讓金夫人說出那些幫手的姓名和住址,金夫人稍加思索,便把那些人的姓名和住址說了出來。
等李、林兩位命婦記下那些人的姓名和住址後,時茜與常玉便拿過來認真查看了一遍,之後時茜把幾張紙疊,然後拿出私章,蓋了一個騎章。
常玉公主看著時茜留下的騎章,不解的說道:“你這是為何呀!你這樣蓋私章,章不就不完整了嘛。”
時茜道:“若這幾張都在,那章就完整了呀!若丟失或被人換走,那章就不完整,我們也能很快注意到,並發現其中的問題,這樣面對他人的詢問時,咱們也有個說法和證據。”
常玉公主開心道:“貞瑾,這個辦法好。以後婦救會的文書都要加蓋騎章,以防他人作假調換。”
時茜道:“聽常玉你這話的意思,莫非有人曾調換過婦救會的文書?”
常玉點了點頭,道:“還真有,那人為了矇混過關,還不惜花重金,請人模仿字跡,索幸用的紙張不一樣,不然真心說不清了。”
時茜聽完常玉公主這話,想再問詳細些,就聽常玉說道:“貞瑾,先不說這個,如今金夫人的案子要。”常玉公主與時茜說完這句話,便問道:“金夫人,你是何時知道你師兄是被金掌門害死的,你得知事真相以後,為何不帶著你兒子離開金掌門,還讓你的兒子繼續認賊作父呢。
你被金掌門挾制了?所以不能去報為你師兄報仇嗎?。”
金夫人悲愴道:“回稟公主殿下,小婦人得知師兄死亡真相時,猶如五雷轟頂,一切都已為時過晚。彼時,尚未知曉師兄死亡真相的我們,皆將金宗玉視作良善之人,視其為賢夫、佳婿、慈父。
我尚未從師兄離世的悲痛中掙出來,難以接納他,他卻寬於我,甘願等待,於外人及我跟前對我關懷備至,將我腹中與他毫無緣關係的孩子視如己出。
然於我父親跟前,他卻又是另一副臉,他向我父親讒言,道我無心與他共度歲月,嫁與他實乃迫不得已,僅為腹中孩兒謀取名分,令他莫要奢求我會盡妻子之責。
在其餘人面前,他亦是另一番言辭,言父親對他這婿不甚滿意,無論他如何盡心竭力,如何疼惜於我,我父親皆不滿意,我父親心心念唸的婿唯有師兄。
他金宗玉這數副面孔,將所有人皆矇蔽欺騙。其後,他以阿芙蓉為餌,籠絡了一些人,掌控了一些人,驅逐了忠於我父親之人,搶奪了我家的部分生意,又耍弄手段敗壞我父親的聲譽,致使我娘被活活氣死。
娘離世後,父親有所察覺,對他心生疑竇,有所防備,方未落得聲名狼藉的下場。
父親深知金宗玉在背後搗鬼加害於他,表面上卻要佯裝太平。只因我與兒子尚在他畔生活。父親憂心他會狗急跳牆,謀害我與兒子的命,唯有暗中提點我,要我當心金宗玉。
在父親的提點下,我才對金宗玉心生疑慮,遂開始留意觀察他,如此這般,才逐漸悉他的口是心非、表裡不一,我便開始跟蹤探查,這一查……”言及此,金夫人的聲音哽噎,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眸,淚水如決堤之洪,從眼角汩汩落。
一兩分鐘之後,只見原本閉雙眼、面凝重的金夫人突然間猛地睜開了雙眸,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咬牙切齒地說道:“經過一番深調查,我這才知曉,原來師兄竟然慘死在金宗玉的毒手之下!而金宗玉正是為了能夠登上掌門之位,心策劃了一場謀詭計,不僅殘忍地除掉了師兄,就連他自己的親大哥也不放過,可以說是一箭雙鵰啊!”
說到此,金夫人不潸然淚下,淚水順著那蒼白的臉頰落下來。稍稍平復了一下緒之後,金夫人接著說道:“當我得知師兄亡的真相之後,心中悲痛絕。那一刻,我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帶著兒子離開金宗玉。
因為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兒子繼續留在那個殺夫仇人邊,認賊作父啊!然而,事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金夫人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中出一無奈和絕:“那時的兒子已經在金宗玉長期的溺以及刻意矇蔽之下,對他無比信任和依賴。相比起來,對於我這個親生母親,兒子反倒心存芥。
無論我如何苦口婆心地向他解釋事的真相,兒子始終不肯相信我說的話,甚至還指責我水楊花,認為我本不配做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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