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轉眼間已至申時六刻(即北京時間下午三點半)。燕王向如雪辭別。如雪親自相送,一直將燕王送至大門口。臨別之際,如雪聲叮囑燕王一路小心。燕王深地凝視著如雪,鄭重承諾道:“如雪,你放心吧。我定會盡快向父皇請奏,早日迎你府。”
如雪一笑,輕輕回應道:“爺,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呢。況且如雪早已下定決心,此生非爺不嫁。倘若最終無法為爺的妻子,那如雪寧願削髮為尼,去廟裡做個清修的姑子。因此,爺不必為此事再去求聖上了。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另外一點不得不考慮到啊。那就是辰王妃如夢才剛剛因病離世不久,人們對此事尚未完全忘卻呢。所以咱們倆的婚事不能之過急,最好還是稍微緩一緩比較妥當些。”
燕王爺聞此言語,當即點頭應道:“好,一切皆依你所言便是。”話音剛落,燕王隨即吩咐邱震廷前去開啟大門。
邱震廷得令之後,趕忙快步走上前,手取下了門栓。然而就在此時,燕王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一般,迅速轉過頭來對著如雪輕聲說道:“如雪,關於那邊,你是否還想要親自過去探一下呢?倘若你有此意,那麼明天本王可以前來接你一同前往。”
如雪聽到燕王這番話語,心深先是不由自主地湧起一陣欣喜之。因為儘管之前燕王已經帶回訊息告知說貞瑾已然甦醒過來了,但畢竟未曾親眼目睹,心裡面多總歸還是有點兒不太踏實和放心不下的覺。
不過接著,如雪又陷了短暫而糾結的沉思之中......大約經過了一兩分鐘左右時間的反覆斟酌考量之後,如雪終於緩緩開口回應道:“我如今實在不方便現人前,正所謂凡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所以這次如雪覺得還是不去為妙。但若是王爺您打算前往探視的話,那就煩請您代替如雪問個好吧!”
……
伯爵府清歡院中,微風輕拂著窗欞,過樹葉間的隙灑下斑駁影。路辰、侯將、李戈和時茜圍坐在一張緻的茶桌旁,一同品味著香茗。
路辰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目轉向時茜,開口問道:“茜兒,你那日在夢魘之中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法?”
時茜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回答道:“沒有呀!夢魘裡空空如也,不對,一開始倒是有些異樣之,就是滿地的死人頭,當時可真是把我嚇得不輕,我當即就失聲尖起來......”
李戈連忙話道:“路辰,你無端端問這些作甚?萬一又把我妹妹給嚇到了,我定饒不了你。茜兒,咱快別提那檔子事兒了,也莫要再去回想啦。”李戈一臉關切地看著時茜,眼中滿是疼惜之。
時茜卻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哥,你不必擔心,如今我已經不再懼怕那些死人頭了,因為後來我將它們統統打散了呢。”
李戈聽後依舊不太放心,道:“茜兒,還記得你從刑場歸來之時嗎?那時你也是這般跟哥哥講的,說自己無事,可結果呢……”話未說完,但其中的擔憂之意已不言而喻。
路辰趕忙安道:“李戈兄,你且放寬心吧。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人怎會在同一件事上接連跌倒兩次呢?相信茜兒此次定然不會再夢魘所擾了。”
路辰試圖讓李戈冷靜下來,便接著道:“李兄,你先別激,且聽我一言。此事非同小可,絕不能輕易忽視啊!當日你也是親眼所見,茜兒的其中一個魂魄竟然被接連彈出來數次。
依此形推斷,茜兒必定是得到了某種法。如果茜兒未能及時與那件法完契合,那麼類似於將的魂魄彈出、阻礙其魂魄歸位這種敵我不分的狀況恐怕仍會再度發生。到那時,茜兒將會陷極度危險的境地呀!”
說完這話,路辰突然發現李戈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那眼神彷彿能噴出火來。路辰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擋在了面前,口中繼續勸道:“李兄息怒,我這都是為了茜兒好啊……”
李戈聽完路辰所言,眉頭皺起,開始沉思起來。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之後,他轉頭看向旁的時茜,語氣嚴肅地問道:“茜兒,你當真不再害怕了麼?”
時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哥哥,這次我真的一點都不怕啦。之前那些嚇人的死人頭我都已經功地將它們打散了呢,它們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懼怕它們呢?”
李戈凝視著妹妹堅定的面容,沉默片刻後再次叮囑道:“茜兒,你可千萬不要再欺騙哥哥了,一定要如實告知,明白嗎?”
時茜用力握了握拳,斬釘截鐵地回應道:“哥哥放心吧,我絕對沒有騙你,我現在真的一點兒都不害怕了!”
路辰眼見著李戈被時茜功地安下來後,趕忙接著問道:“茜兒呀,你再認真回想一下,你置於夢魘之中時,除去那些死人頭之外,你究竟還瞧見了些什麼其他的東西呢?”
時茜微微蹙起眉頭,陷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時茜才緩緩開口回答道:“嗯……對了,還有小蠱,紅寶將小蠱送進了夢魘裡來守護我、陪伴我。”
路辰搖了搖頭,表示否定:“不可能是小蠱。小蠱它已經和你契合了,它絕對不可能分不清敵我而胡行事的。
在你恢復對外界的知,跟著佛音魂魄歸位的時候,有一個魂魄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順利歸位,反而像是被一神秘力量給生生地彈了出來。
當時我與侯將推斷,能夠做出這種事的,極有可能便是那件你尚未完契合的法所致。而且這件法很可能就是你在那次夢魘當中剛剛獲得的新寶貝。”
聽到路辰如此一番分析,時茜不再次努力回憶起來。過了片刻之後,時茜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法?我好像並沒有得到什麼法啊!難不……會是那個缺了一個大口子的破碗?可那只是個破碗而已,真能算得上是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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