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聽聞此言,緩緩地抬起頭來,凝視著時茜那張略帶憂慮的臉龐。沉默持續了大約一分鐘之久,最終李戈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可是……”然而,僅僅吐出這兩個字,後面的話便如同被卡在嚨裡一般,怎麼也說不出來。
深知李戈心中所憂何事的時茜,不等李戈將心中那些不安的想法完全表達出來,便搶先一步安道:“哥,你放心吧。這次前去理此事,辰寶師哥會與我一同前去。有辰寶師哥他陪在邊,關於驗這種棘手的任務自然不會落到我的頭上。
而安王是男子,按照規矩,此類事務理應由男子接手。所以,屆時辰寶師哥定會承擔起這個責任,絕不會讓我有所沾染。”
說到這裡,時茜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分析道:“至於東莞落霞郡主那邊嘛,目前還不清楚們是否會同意進行驗。
如果東莞方面堅決拒絕,那麼這件事或許就與我無關啦;但倘若東莞國最終應允了驗的請求,皇上已經下令讓我帶上提點刑獄司的捕快去執行此項任務。
經過深思慮,我決定帶上映日和星二人同行。如此一來,待到需要驗的時候,便可由映日或者星負責作,而我自然是奉旨在一旁監督、指點、協助。
這樣既能保證任務順利完,又能避免我直接參與其中。”
李戈聽完時茜所言之後,微微頷首說道:“既然這樣,那哥哥便同意茜兒你前去了。”與妹妹時茜代完這些話語後,李戈轉對著一旁的長歌吩咐道:“長歌,快去幫我把包袱收拾一下。”
聽到李戈這番舉和言語,時茜滿臉疑地開口詢問道:“哥哥,為何你要讓長歌收拾包袱呀?難道你也要出門不?”
只見李戈一臉認真地點點頭回答道:“不錯,哥哥實在是不太放心你獨自一人前往,所以讓長歌替我收拾幾件裳,然後與你一同前行。
茜兒你儘管放心便是,哥哥絕對不會妨礙到你辦事的。畢竟現如今哥哥可是你的侍衛統領嘛!倘若皇帝過問起來,你就說是舅舅擔憂你為一名子獨自出遠門不安全,故而特意讓我率領伯爵府一眾侍衛跟隨護你周全。”
李戈話音剛落,就瞧見時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於是趕忙手製止繼續講下去,並接著又補充道:“茜兒,且先莫要再規勸於我了。
安王明明有著蠱王存在,怎麼就突然間離奇死亡了,而且安王旁的那位蠱師至今都尚未抓獲歸案。
這其中究竟藏著怎樣的謀詭計,實在難以預料啊!所以無論如何,哥哥一定要跟隨著你,只有時刻守在你的邊親眼看著你安然無恙,我的心才能夠真正踏實下來。”
時茜嗔道:“哥哥,再過些時日科舉便要開考了,府裡的事務以及禮部那邊的事宜,我還想勞煩哥哥幫我照看一下呢。
其實,哥哥此次真的沒什麼危險,那個蠱師雖然尚未落網,可還有辰寶師哥在呢,辰寶師哥他定能降伏那蠱師的。
而且,皇帝還特意讓靖王殿下一同前往。”
李戈詫異道:“什麼?靖王也要去?他既非大理寺之人,亦非提點刑獄司的員,去那裡作甚?
茜兒,莫不是你向皇帝進言,讓靖王與你同行吧!”
時茜急忙辯解道:“哥哥,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怎會向皇帝提出如此建議呢。雖說我對靖王殿下心生慕。”
李戈道:“不是茜兒你提議的就好。”話畢,稍作停頓,李戈又道:“茜兒,你不會是讓你辰寶師哥……”
時茜趕忙打斷道:“也沒有。哥哥,你莫要胡猜測了。東莞國那邊來了一位王爺,皇帝擔心我一個郡主難以鎮住場面,原本皇帝是想讓辰王隨我一同前往的,不過,辰寶師哥提醒皇帝,安王有蠱,且蠱師尚未被擒獲,辰王前去恐怕會有危險,所以,皇帝才改變主意讓靖王去了。”
李戈聽後,嘆息道:“這靖王果真是個不招他老子皇帝待見的,偏我這傻妹妹你就對他有獨鍾啊!看來,哥哥得多為你籌備些嫁妝了,不然,你嫁到靖王府,那窮得叮噹響的王府,這日子可怎麼熬啊?”
時茜嗔怪道:“哥哥,你怎可如此說呢!靖王府好歹也是王府,怎會貧窮呢?”
李戈道:“那是,和那窮苦人家相比,確實算得上富裕。哥哥可不是故意詆譭靖王府,實在是在所有王府當中,靖王府堪稱最差。”
時茜並未駁斥李戈所言,只因心中跟明鏡兒似的,哥哥所言不假,靖王府著實是所有王府中最為寒酸的。
這一年皇帝彷彿是突然開竅,意識到這些年來虧待了靖王這個兒子,於是乎,責令戶部調撥銀兩修繕靖王府,而且皇帝還將從靠山村得來的錢財寶,慷慨地拿出三分之一賞賜給靖王,皇帝此次也算是大放,極為難得地對靖王闊綽了一回。
畢竟,皇帝在靠山村發了大財後,並未再掏出銀子辦自己的壽宴,反倒給了百姓諸多實惠,就如那次免費給百姓發藥,皇帝確實是從自己的私庫中拿出了不錢財。自己也是因為看到皇帝實實在在地為百姓做了這等好事,所以,實在不好意思再稱呼他為狗皇帝了。即使皇帝給的銀錢不足以舉辦一場奢華盛宴,自己寧願倒錢財不盈利,也要將其辦到最高規格,絕不能讓前來西周給他賀壽的各國使臣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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