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王的質問,時茜毫不退,冷靜地回答道:“本向來以證據為依據,不會輕易偏向任何一種可能。”
李斯說道:“蕭提刑,案發之時,你遠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又如何能知曉案發現場的況呢?你又能拿出什麼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你的推斷呢?”
時茜微微一笑,不不慢地回答道:“誠然,我當時並不在案發現場,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無法獲取證據。據案發現場留下來的種種線索,過合理的推斷與分析,我得出了一些結論。
雖然這些結論目前還不能直接作為證據使用,但如果經過進一步的查證,證明我的推斷是真實可靠的,那麼它們就可以為有力的證據。”
時茜稍作停頓,給眾人留出一些時間來理解自己所說的話。一分鐘後,時茜繼續說道:“在這起案件中,兇徒的面容被毀,這一況存在兩種可能。其一,兇徒故意毀壞自己的面容,以達到藏份的目的;其二,有人對兇徒心懷憤恨,故而毀其面容以洩憤。這兩種可能,相信在座的諸位都能夠理解吧。”
時茜說著,環視了一下在場的東莞使臣們,然後將目停留在宋王上。只見宋王一臉淡然,平靜地說道:“蕭提刑,你繼續說下去。”
時茜見宋王如此說法,便緩緩地將目從宋王上移開,彷彿那道視線從未停留過一般。時茜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繼續說道:“本先來說說這第一種可能,即掩蓋份。倘若兇徒真的有意掩蓋自己的份,那麼他所採取的手段絕非僅僅侷限於劃爛自己的臉這一種極端且殘忍的方式。
實際上,兇徒完全可以選擇戴上面,或者使用布帛之類的品將臉部遮蓋起來,以此達到藏面容的目的。
甚至,在完犯罪行為之後,他還可以選擇殺人滅口,以確保自己的份不被洩。所以,相較而言,這種過劃爛自己的臉來掩蓋份的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
時茜的話音未落,李斯便迫不及待地道:“那麼,是否存在這樣一種可能呢?即後來進房間的蠱師乾的。
蠱師進房間後,發現安王已然慘死,擔心自己會因此遭你們西周皇帝的追殺,於是,他便毫不猶豫地劃爛了兇徒的臉,以此來掩蓋其真實份。”
李斯的這番話,猶如平靜湖面上投的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花,使得原本就張到極點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無比,彷彿能得人不過氣來。
時茜的臉在聽到李斯的話後,也在瞬間變得更加嚴肅,時茜的眉頭皺起,形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李斯,上更是散發出一令人心悸的霸道氣勢,彷彿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時茜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道:“東莞使臣李斯,我在此再次鄭重警告你,說話之前一定要深思慮,切不可信口胡謅,更不要妄圖往我們西周上潑髒水、扣屎盆子!”
時茜的語氣越來越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人們的心上,“誰親眼看見了那個兇徒的樣貌?誰給你的膽子,僅憑一劃爛臉無法分辨樣貌的男,就敢大言不慚地說那男就是我們西周的安王殿下?”
時茜的質問如連珠炮一般,不給李斯毫息的機會,“就因為我們安王殿下被蠱師劫走,至今下落不明,就因為這件案件中也有蠱師出現嗎?難道這普天之下,就只有一個蠱師不?”
時茜的話猶如平靜湖面上投的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使得現場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氣氛變得更加張起來。每個人都像被施了定咒一樣,不敢大聲氣,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為這場風暴的中心。
東莞的使臣們雖然表面上強作鎮定,但心卻早已如驚弓之鳥。東莞使臣們不斷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鼓勁,告訴自己不要害怕,畢竟時茜不過是個剛剛及笄的小丫頭,就算說的話再怎麼強,也不過是上功夫而已,難道還能真的起打人不?
然而,就在他們自我安剛剛有些效果的時候,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在驛站門前,時茜將匕首架在宋王脖子上的那一幕。那驚心魄的場景彷彿就在眼前,讓他們剛剛安好的心瞬間又被恐懼所淹沒,心跳也像韁的野馬一般,不控制地怦怦跳起來。
一想到時茜出手時的速度和果斷,他們突然覺得,如果真的惹惱了這位貞瑾伯爵,恐怕真的會毫不猶豫地起給他們一頓暴揍。畢竟,以時茜當時近宋王的速度,他們肯定是避無可避的。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宋王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宋王的笑聲在這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眾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他上。只見宋王面帶微笑,對著李斯說道:“李大人,你的話說得可不夠嚴謹,也不夠妥當啊。如此言語,實在是讓人有些氣惱呢。還不快給主人家賠個不是!”
李斯見宋王給自己搭了梯子解圍,心中暗喜,急忙順著這個臺階而下,站起來,雙手抱拳,深深一躬,朗聲道:“李某方才言語多有不當之,實在慚愧,還西周靖王爺、辰王爺以及蕭提刑大人多多海涵,切勿與我一般見識!”
靖王爺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哦?要不要與李大人一般見識,那可就得看我們蕭提刑的意思了。”辰王此時也點了點頭,表示靖王說的話也是自己的意思。
宋王見狀,連忙打圓場道:“李大人,靖王爺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李斯在心中暗暗苦,他自然是聽明白了靖王爺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要讓自己向那個蕭提刑道歉。然而,讓他在這麼多同僚以及西周的兩位王爺面前,向一個年輕的子低頭認錯,他實在是有些拉不下這個臉面啊!
李斯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但表面上還是不敢有毫怠慢,他再次看向宋王,眼神中流出一期盼,希宋王能夠替自己說句話,把這件事就此揭過。
只可惜,李斯的期最終還是落了空。宋王在說完那句話後,便如同雕塑一般,再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心中的期盼似的。
靖王見李斯遲遲沒有向時茜賠罪,心中的不滿愈發強烈,他面一沉,冷哼一聲道:“看來李大人上說著讓本王和三皇兄、蕭提刑不要與自己一般見識,可心裡對剛才蕭提刑說的話卻完全不當回事啊,難不是覺得蕭提刑小題大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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