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銀邊草肚皮,這句話雖是一開始用作圍棋語,但更多的時候會被引申為中國這張地圖上,各個割據勢力佔據天下地理的優劣程度。
因此劉璋雖是不下圍棋,但對金角銀邊草肚皮這句話還是知道的,同時劉璋也知道這句話雖是簡短,但其中蘊含的道理卻是十分的深刻。
尤其是在當下劉璋掌控蜀地,意圖爭霸天下的時候,對金角銀邊草肚皮這句話有著鞭策裡的認知,常常學習到一個知識點,並不意味著你掌控它,只有當你運用起所學的知識,才算真正瞭解了這個知識。
就眼下而言,劉璋居於蜀地,也就是中國地理的四個金角之一,關中、蜀地、河北和江東其中的蜀地,同四個銀邊山東、荊襄、漢中、山西以及草肚皮的中原相比,他擁有極佳的地理區位。
所謂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論及中國區域模組的山川險固,無如蜀地。蜀地被四面大山包圍,崇山峻嶺層巒疊嶂,等於是自帶甲冑。而在盆地部又是一片平原,河流佈,通條件比較好,有天府之國的譽。
且蜀地四面,西面是青藏高原,而青藏高原得等到後世唐朝時期氣候溼潤,吐蕃才得以崛起於青藏高原,為中原王朝的禍患;南面是雲貴川地區,雖是叟夷橫行,不服王化,但由於這個時代叟夷的文化制度還於奴隸制,甚至有母系社會的殘影,對劉璋而言,威脅甚小;至於益州的東面,劉表雖是名稱八俊,但無有遠志,不過是雍容荊楚,坐觀時變而已,於今益州和荊州結盟的眼下,劉表一方沒有什麼大的危害。
因而劉璋可以於世之中,從容行事,專心專意的發兵攻打漢中的張魯,而不用去擔心益州四面可能進犯的敵人,不像歷史上坐擁草肚皮的曹,四面向敵,今日擔憂孫策襲擊許都,明日憂心劉備鼓搗著劉表進犯許都,一路平定北方可謂是戰戰兢兢,而曹最終沒有據有天下,和曹起事的據地兗州於天下之中,想來多是不了干係的。
只是於劉璋而言,唯一中不足的就是蜀地過於封閉了,也過於適安逸了,加之很多時候蜀地的割據政權面臨著本土勢力同外來勢力的不相容,部難以整合,導致四角中關中、河北和江東都有過政權一統天下,而唯獨蜀地沒有。
歷史上蜀地的割據政權極多,上溯新莽末年,公孫述據此稱帝,建國十年即被劉秀所滅;歷史上的劉焉、劉璋父子自不必說;後面的蜀漢諸葛武侯六出祁山,姜維九伐中原,也終是無所得;在之後還有王建、孟知祥之流割據蜀地,可以說每逢世蜀地必然出產割據勢力,然而無一例外的他們都沒有能走出這片土地去染指中原。
一念至此,劉璋不免有些心有慼慼,他要是不想落得公孫述、王建、孟知祥等人的結果,也不想同蜀漢一般掙扎數十年,最終還是死國滅,就必須趁著眼下天下局方起,中原還沒有一統,他還有機會的時候,掙開蜀地山川閉塞的枷鎖,衝出蜀地向著更廣闊的天空飛去。
而想要衝出蜀地,劉璋就需要解決擋在他眼前的敵人-——盤踞漢中多年的米賊張魯,天師道或者喚作五斗米教的師君張魯。
故而眼下,劉璋統帥著四萬餘人的大軍來到了白水關,準備料理掉米賊張魯,吞下漢中這個蜀的咽之地,一則完善蜀地的守,令蜀地的北面守沒有了闕,二則開啟通往關中的道路,此後,無論東出還是北進,都任由劉璋之意了。
白水關城的寺中,劉璋向著早已到達白水關,並有過親往平關偵形勢的主簿黃權問道:“公衡,平關形如何。”
聽到劉璋問詢的黃權搖了搖頭,他沒有去說什麼場面話,而是直言道:“稟明公,守舊平關的張衛和守新平關的李休,二人皆是可以說上一句子謹慎,前面我和張校尉去偵看平關時,張衛曾遣兩倍於我的騎卒來攻,一擊不,形勢有所不利,張衛就於城頭鳴金收兵,後面更是任由我隨意偵,再未曾派兵驅趕,而李休此人,更是端重,居於走馬嶺上的營寨中,不曾頭一下,只在嶺上安坐,像是等著我們去攻……張衛和李休若是無意同我們來一場堂堂之陣的較量,加上舊平關的佔據地利,新平關山勢險峻難登,雖是我軍倍於敵眾,但只怕也還是難以萬全,恐是不易拿下平關,踏漢中。”
劉璋淡然的點了點頭,歷史上曹攻打張魯,是久攻不下,被平關磨得沒有了脾氣,都準備打道回府,要不是有天幸,曹退軍的時候前軍迷路跑到了張魯的營寨中,再加上謀士劉曄大力勸諫,曹未必能拿得下漢中,而劉備攻打漢中更不必說,建安二十三年,劉備整一年的時間都被張合堵在了平關外,始終未能進漢中盆地,而現在到劉璋一番平關的天險了。
“公衡可有其他的計較。”沒有頂流的謀士,劉璋只好問起了黃權的想法,想知道黃權這位大舅哥有什麼奇思妙想。
黃權默然了片刻,平關猶如天塹一般擋在他的前面,一時間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權智短淺,一時難以想出什麼好策略……不過前面守舊平關的張衛,以平關為漢中之懸命,驅逐了非天師道的人遠離平關,尤其是南下到漢中的關中、涼州的流民,這些人心裡或多或會對張衛生出怨憤,而這些人能撐得住遠途勞頓,流落到漢中,自是康健,頗有武力,我已遣間細前往漢中,嘗試聯絡這些流民中的渠帥,看看能不能從漢中部開啟局面。”
聞言劉璋面笑意,再堅固的堡壘,若是部出了問題,都很容易被攻破,黃權的想法很不錯,但考慮到張魯在漢中割據日久,對漢中的局勢把控十分的穩固,關涼流民縱使起事,估計也很難造大的破壞,難什麼氣候。
劉璋思慮一二後回應了一句:“公衡所言,不失為一條妙計,但關涼之人遠途勞頓,一的憊意未消,再加上張魯居於漢中的時日較長,若是單指關涼之人,卻是沒有太大的機會……我想我們需要在平關給米賊一點力,讓整個漢中的目匯聚到平關,如此當可便於關涼之人在漢中造勢。”
黃權眼神閃爍片刻後,立即拱手應和道:“明公是想大軍近攻打平關嗎?”
“然也,來都來了,總要試上一試,不然怎麼知道平關這碗水的深淺……其次我們若是隻在平關頓足不前,不去強攻平關,漢中的關涼之人,以及不順服張魯的漢中豪傑如何能夠知道我踏平漢中的決心。”劉璋言語堅定,沒有一一釐的搖。
定下規劃的劉璋員大軍開始行,一隊隊士卒開始趕赴到平關前,而駐守平關的張衛自然是偵查到了,知曉了在黃權這道小菜開胃後,真正的大戲要開始上演了,他忙不迭的派遣信使趕赴後方,去通稟給漢中的主人張魯。
在大軍趕赴平關的同時,劉璋跟隨著第一批次計程車卒抵達了平關前,來到了前面黃權領兵侵擾漢中夏收所設立營寨的地方,而這營寨在黃權趕赴白水關迎接劉璋後,由著張任在這裡駐守。
“明公,任領命駐守營寨,卻是未能遠迎,還請明公恕罪。”驍騎校尉張任扯下來尋常日子裡剛毅漠然的面,換上了一副言笑殷殷的臉龐,劉璋於他有知遇之恩,未曾嫌棄他出寒門,一力將他提拔到了校尉的位置上,他滿腔都是對劉璋忠誠的熱,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這團忠誠的熱都準備為劉璋潑灑而出。
劉璋上前牽住張任的手說道:“軍中以軍務為要,公義何罪之有,且先營一敘。”
劉璋對張任很有好,張任為人武勇,又有忠義之心,歷史上是有明證的,這樣能幹又忠誠的屬下,哪個主公都是喜歡的,而且就眼下來說,劉璋帳下的將領大半都是步軍統帥,有如張任這般通曉騎兵指揮的將領,張任靠著這一項專業能力,自然是吃香的。
營後的劉璋擺開宴席,於大戰前做出一副輕鬆的姿態,當然他的心裡本來就不怎麼繃,歷史上劉備集團能頂著整個曹魏政權加持下的力,是拿下了漢中,而劉璋只需要面對割據漢中一郡,還不曾佔有西城、上庸、房陵的張魯,勝算怎麼都是大的,贏面怎麼都是廣的。
“公義,明日我需前往平關前觀一番形勢,還得請你護佑一二。”劉璋舉起酒杯向著張任示意道,他作為一軍的統帥,自然是需要親自去看看新舊兩座平關,打量一下這兩座關城的攻取難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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