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將屬吏歸不歸降,對自影響不大,但做軍閥頭子的歸降,獻出麾下的土地,獻出掌控的人口,沒有了往日的虎威,給別人當狗去,凡是嘗過割據一方快樂的軍閥,大抵都是不願意的。
“只是李傕、郭汜,關中諸將,羌胡渠帥,終究是因為一時之危,彙集起來的烏合之眾。”韋康著重分析道。
“若是同明公的戰事有所勝機,他們或許會上下齊心,團結在李傕、郭汜的周圍協力抗衡明公,但若是戰事小挫,李傕、郭汜一方危殆,他們必將貌合神離,說不得有人會私底下遣使歸降。”
聽聞到韋康的話,鄭度、彭羕似是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忍住了,畢竟韋康是新近投效過來的人,有些事卻是不方便對韋康說。
不過上首的劉璋卻是百無忌,他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侍奉在側的吳班,讓吳班傳下去遞給了韋康,只是不做言語。
韋康不明其實的從吳班手裡接過書信,攤開在手上觀閱了起來,他面有些訝異,一則是作為涼州重將的張濟,竟是私底下遣使歸降,二則是這等私要事,上首的劉璋卻是袒給他知曉。
不敢讓劉璋等上太久,韋康匆匆觀閱了完了張濟的書信,而後摺好放進書信袋中,雙手拿著遞還給了靜候他看完的吳班。
面對坦誠相待的劉璋,韋康心下甚是,他先是拱手恭喜劉璋:“恭賀明公,涼州諸將,自李傕、郭汜以下,張濟可稱第一,有此等大將歸降,何愁李傕、郭汜不破,關中不定。”
一聲恭賀後,韋康略帶憂慮的說道:“不過此事還需謹慎相待,涼州諸將為人多是狡黠,若是詐降,恐怕于軍不利。”
“這一點韋君寬心便是,明公早有定論,聽其言,觀其行,小心行事。”彭羕作答道。
說完彭羕瞟了一眼劉璋,他打算後面勸誡一句劉璋,這為君者當有城府,面對新近歸順的人,不能如此的坦誠,張濟歸降一事,卻是不太好教韋康知曉。
“明公睿智如此,卻是康多言了。”韋康聞言謙遜了一句,可話雖如此,但他自認前面那句提醒說的很對,當下他已經把劉璋置為了君主,為下吏的他,應當進言彌補闕,使他的明公不至陷險地。
“沒有什麼多言不多言的,該說的話就說,如此璋也可以犯些錯謬。”劉璋出言道。
韋康繼續講解著他掌握的賊:“如今遠近諸縣,聞聽明公將至,無不是上下踴躍,擁護明公,驅逐李傕、郭汜所置長吏,豎起明公的旗幟。”
“當下,唯有三城,還在為李傕、郭汜堅守,未曾搖。”
“三城之一者,長安也,長安城,有李傕、郭汜和關中諸將,李堪、候選、程銀、梁興等人屯於其,不相干擾,各自守一面城牆,長安城外,則為張濟和涼州羌胡的屯兵之所,兩相互掎角之勢……。”
“至於兵力,李傕、郭汜麾下有萬餘人,關中諸將,李堪、候選、程銀、梁興等人各擁兵數千,城外張濟兵眾約有三千之眾,羌胡燒何、當煎所部,合兵約在五千餘人……除去張濟的部眾,統而計之,長安城約有賊眾二萬至三萬餘人。”
講到此,韋康微然一笑:“若是張濟歸降一事為真,則大可不必憂心張濟的部曲將士,只需專意李傕、郭汜即可。”
“三城之二者,池也,前者李傕獲封池侯,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假節,是故池之地,為了李傕的巢所在,李傕所擁金銀玉、輜重糧草,多在池……守之人,為李傕之子,李式,李傕兄子李循、李利,此三人在池屯守,兵力大約三千餘人。”
“三城之三者,黃白城也,黃白城昔日為朝廷屯糧之所,用以供給征討涼州羌胡的大軍所需,其中多有窖藏糧草,可謂是賊之要之……有郭汜之從弟郭浦,郭汜部將伍習於黃白城據守,兵眾同池一般無二,也是大約三千餘人。”
韋康娓娓道來,將李傕、郭汜一方眼下所掌控的地盤,兵士的數目,屯糧的重地,一一言明講述了出來。
‘地頭蛇就是地頭蛇,韋氏真可謂關中的土地爺。’劉璋聽聞完韋康的話,他於心底慨了一聲,也就是韋氏這家三輔冠蓋,才能將賊刺探的如此清晰徹。
前面劉璋也曾多次派遣遊騎,偵查李傕、郭汜一方的賊,但所得的訊息,卻是沒有韋康掌握的詳細。
神仙下凡問土地,有韋氏這個土地在,李傕、郭汜一方,就像剝了蛋殼的蛋,溜的展在了劉璋的面前。
……
在出乎意料的順利,完張濟囑咐向劉璋歸降一事後的胡車兒,踏上了返回長安的道路。
他的面很是開懷,張濟代的事,他圓滿的完了,回去肯定能領到不的賞金,更不必提從劉璋的手裡,他得到了五十金的賞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