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漢劉璋》第476章 安集涼州(1)

作者:花花家的太歲·7個月前

韓遂死了,宋建死了,縱橫涼州十餘載的兩位梟傑相繼殞命於枹罕,隨著他們的死,他們犯下的罪孽,鑄過的大錯,也隨之煙消雲散了去。

只是二人死之後,待遇卻是相差甚遠。宋建是被梟首,頭顱掛在城頭之上示眾,韓遂則保留了全,得公英和閻行二位故吏出手土為安了去。

當下的枹罕城外,公英掃視著面前低矮的墳塋,陋至極的墓碑,只墓碑上文字游龍走,有著說不出的風采,墓碑上書著‘大漢安羌將軍韓公遂之墓’。

著‘大漢安羌將軍’六個大字,公英驀然想起了昨日下午韓遂臨死之前對他的請求,韓遂念及生平頗有悔意,囑託他在墓碑上書寫‘大漢安羌將軍’的字樣,不使他揹負逆賊之名於地下。

念及韓遂臨終前的悔悟,公英略神傷,眼角有淚水劃過,他扯起袖口拭了一二,而後繼續揮灑起了發黃的紙錢。

形魁梧,容貌雄偉的閻行,他做著和公英一般無二的作,從籃子中抓過大把的紙錢往天空揮灑去,紙錢於微風中飄揚,最終落於韓遂的墳頭。

公英和閻行灑完了紙錢,相繼傾倒了幾杯酒水,再叩拜一二後,就此翻上馬,準備離開此地。

拍馬離去之前,公英側首了一眼韓遂的墳塋,和他故主做著最後的道別,而後他收起臉上的神傷之,就此和閻行飛馬離去。

就在公英安葬及祭祀韓遂的時候,枹罕的縣寺

兵曹彭羕不無慨:“韓遂雖說是一名逆賊,可好歹也有幾分英傑之氣,能得麾下擁戴,就如公英、閻行二人,請求為韓遂送葬土……而公英、閻行二人,不避忌諱,對故主韓遂盡以死後哀榮,算是不可多得的忠義之士也。”

“嗯。”劉璋點了點頭,他側首掃了一眼堆滿的窗欞,神中亦是有些嘆之。漢代士人樸直坦誠,多稟忠義之氣,在這種氛圍下,不忘故主的人,是最為士人所認同的。

公英、閻行兩位新降之人,不因韓遂逆賊的份避嫌遠離,而是對韓遂做到了有始有終,生前侍奉,死後送終。也就難怪如彭羕眼這麼高的人,都對公英和閻行讚賞有加。

“明公能得此一文一武,攬公英、閻行置於麾下,臣當為明公賀也。”彭羕笑語盈盈道,後面他補了一句:“當然,這只是小樁喜事,大樁喜事,當恭賀明公定隴右,安集涼州。”

劉璋面平靜如水,瞧不出什麼,他只回了一句:“韓遂、宋建雖死,涼州強寇已除,可大大小小的四方之賊,還需一一料理掉。”

彭羕點頭表示同意,他輕嘆一聲:“明公說的是,韓遂、宋建雖是誅除,可涼州諸多羌胡部落卻依舊是橫行無忌,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裡……今者羌胡雖是震駭於明公誅殺韓遂、宋建的武功,眼下不敢有什麼大的妄,可若是大軍一去,羌胡沒有了強兵著,又將生禍矣。”

“韓宋易平,羌胡難除。”劉璋給出了一個總結的陳詞,涼州羌,自東漢開國遷徙羌人居隴右後開始出現,而羌蔓延的時間深長,到如今東漢末年,東漢的氣數都快盡了,可羌依舊如同頑強的癩蘚之疾,纏繞在涼州之地。

劉璋依稀記得,曹魏、西晉之時,尚有大規模的羌興起於涼州,攪擾的州郡不安,四方不寧。因是如故,眼下如何治理涼州之地,使涼州長治久安,對劉璋來說是一件頭疼的事,也是極其考驗他治理水平的事

“吳子遠可有軍報遞來?”劉璋垂詢了一句。

彭羕聞言搖了搖頭:“吳將軍的最後一份軍報是昨日夜間遞來的,言是他已經行軍抵達了燒當部的近,正要引兵突進,誅除這夥叛逆過的羌胡,只是況如何,還需等候吳將軍的上報。”

“嗯。”劉璋點頭,在沒有無線電、也沒有電話手機的時代,耐心是一條很重要的品德。而沒有耐心,暴躁起來也是無用,畢竟訊息傳遞、報往來靠的是馬力,再怎麼也是飛不起來。

就在劉璋打算和彭羕不再商談,翻閱起案几堆積的文書時,門外傳來了從事鄭度的聲音。

“大勝,大勝。”

鄭度帶著喜悅之聲,從屋外走,他先是眉眼開懷的朝著劉璋行了一禮,而後便將一份軍文書遞到了劉璋的案几上,同時他口中沒個停歇。

“明公,吳將軍遣人布飛捷,如今他已經掃清了燒當所部,誅殺渠帥燒當,陣斬羌胡青壯千餘,俘虜羌胡五千餘人,至於戰事詳如何,明公可一覽文書。”

鄭度通報的訊息,皆是布飛捷上的容。而這場戰事的經過,吳懿如何進軍,如何取勝,又是誰突前斬殺了燒當部的渠帥,箇中詳,他卻是不知曉的,畢竟吳懿遞來的詳文書袋,他是沒有那個資格拆封,得遞到劉璋的手上,由他的明公一閱。

劉璋一掃文書袋的封口,見到封口完整無缺後,他扯開文書袋,拿出了袋中的絹布,細細瀏覽起了絹布上的文字,一邊閱覽著,他角的笑意一邊漸漸泛起。

“吳子遠此行奔襲,使得燒當部措不及防,打的燒當部舉族覆滅,功勞甚勳,又甘興霸突陣無雙,陣斬燒當部的渠帥,立下陷陣和斬將之功,功勞亦是不小。”看完絹布文字容的劉璋一邊將絹布遞給眾人,同時口中誇耀起了吳懿和甘寧。

彭羕和鄭度觀閱完文書,齊齊拱手向劉璋賀道:“燒當部覆滅,涼州一潛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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