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漢劉璋》第534章 趙子龍(1)

作者:花花家的太歲·7個月前

幷州東南,是為上黨郡。

上黨二字《釋名》曰:“黨,所也,在山上其所最高,故曰上黨也。”蓋以上黨郡與蒼天相距較近,也以山上其所最高,是故稱為上黨。

上黨之北為晉中盆地,幷州州治晉城所在,上黨之西為河東地區,即臨汾、運城也,上黨之南為雒、河,上黨之東為冀州,袁紹大本營鄴城所在。

居高臨下,俯視四方的上黨郡,於天下大之時,其地理位置的重要不言而喻,可謂是北方之脊背也。

於高位的上黨郡不同於青藏高原的高寒缺氧、不適合人類進行大規模農業耕種、不利於士卒人馬登臨行軍。

上黨雖高,然其地未有高寒之意,人口得以繁衍,士民得以生息,又有長治盆地和晉城盆地可用於耕種產糧,積蓄糧草,緩解從大後方遠距離運糧的力,從而做到進退有據。

是故,對於袁紹來說,上黨郡可以作為發兵河東的前進基地,且居高臨下,士卒俯衝而下,其勢能蓋有破竹之勢也。

而今,在大軍尚未的當下,袁紹先一步抵達了上黨郡,為征伐河東做著更進一步的準備,以求此次大軍出對北方霸主的人選有一槌定音的效果。

壺關城

袁紹接見了高幹和良二將:“元才,將軍,汝二人去歲擊走蜀軍,使得太原郡安然無恙,吾麾下勇將雖多,但汝二人卻是功臣也。”

面對舅父袁紹的誇讚,高幹恭恭敬敬的回道:“明公……”於大庭廣眾之下,高幹不稱舅父,但稱呼明公二字,以免有失袁紹的威嚴。

“幹為明公選為幷州刺史,守地方,擊走賊寇,此蓋幹分之事也,卻是當不得明公所贊‘功臣’二字。”

高幹很謙遜,態度很恭敬,他的這幅姿態,讓袁紹很是滿意。

而另一邊的良,其人非只是一員莽將,人世故自是懂得,他也跟著謙遜了一句:“為明公討賊,是臣下的福氣,某如何敢居此微功。”

“卿二人真乃國之忠幹也。”袁紹喟嘆了一句,見著高幹和良一個賽一個恭敬謙卑的態度,他不由想起了某個讓他不爽的人

“只可恨,你二人於太原郡同蜀軍苦戰,宵旰食,不得安寢,然田居於鄴城,不經寒暑,卻是枉顧爾等的辛苦,並有疑心和猜忌,以卿二人虛報軍功,現下吾思來真是可恨可惱。”

高幹保持著謙卑的態度,他微微垂著頭,耐心的聽著袁紹對田的謾罵和吐槽,並未做出迴音,畢竟以他的家世和涵養來說,不合說出什麼刻薄辛酸的話來。

但高幹不說,良卻是按捺不住肚子裡的火氣,他應了一聲:“田老而荒悖,又子固執的如同磐石一般,其人所言,卻是不值一聞也。”

將軍說的是。”逢紀了一句,接著譏笑道:“田不分尊卑,凌迫明公,明公只將其下獄,本意是田追悔改過,反思一二,然田在獄卒,猶然不知悔改,不上表認罪以求寬恕。”

“哦,對了。”逢紀眸子中邪之一閃,他進言道:“明公,臣下今早收到鄴城獄吏遞來的書信,上面說田在獄中聽聞明公發兵河東,其人竟是傳出不吉之言,有詛咒我軍此次發兵的言語。”

“什麼不吉之言,你一一說來。”袁紹聞言眉頭一皺,神變的略微不善了起來,他而今一聽到田這個名字就不適,骨子不太爽利。

逢紀面懦懦,似是不敢道出,他推辭道:“老匹夫的一二狂言誹語,明公不必當真,就且當做沒有這回事吧,臣下就不說了。”

“講,一五一十的講。”袁紹質問了一句,他半眯著眼睛,眸子裡有殺氣在凝練當中。

逢紀見火候差不多了,他裝作為難的樣子,添油加醋的言道:“田以蜀軍於河東經營數載,城池、積蓄、守等皆是完備,是故其人道出不吉之言,認為明公這次發兵河東,必然是無功而返,且說不得為蜀軍大敗,敗犬一般的逃回鄴城。”

“老匹夫!!!”袁紹厲聲喝罵道,此刻,他對田輔佐他討定公孫、擊破黑山的功勞和分全然不作數了,心中唯有一子殺意在流淌。

良上前進言了一句:“田老賊出此不吉之言,以沮吾軍,實是可恨……明公,會當殺此老匹夫,以明刑法,以正人心。”

“不急。”袁紹搖了搖頭,他眼眸中的殺氣漸漸消弭,面也漸漸淡然了起來,片刻他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次待吾拿下河東,攻關中,然後回師鄴城,召集文武,於大庭廣眾之下教訓教訓這個老匹夫,以求改易其心,誨人不倦。”

“明公仁德,不以兵戈治世,而以恕道救人。”逢紀恭維了一句,他的心中卻是不做此想,且知道,以田的剛直固執,豈會容忍袁紹如此的辱,當是會搶地撞頭而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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