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都往白馬的路上,曹面肅然,於行軍之際,在馬背上對當下的時局揣度了起來。
自從董卓造逆以來,天下紛爭,時局盪,州連郡者不可勝計,割據一方的諸侯有若繁星。
然經過快十年的爭橫,宇的諸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剩下的諸侯就不多了。
其中宇諸侯,也有如上庸張魯者,自知才不足以割據,力不足以敵,於是舉上庸之地歸降劉璋,換得一個千戶侯的爵祿,保全子孫,安富貴。
至於如今,割據一方的諸侯,如河北袁紹、關中劉璋、荊州劉表、江東孫策等,惟有這寥寥幾人存留。
而存留下來的諸侯,可以說是沒有一個是柿子,均是坐擁虎狼之師,麾下良將如雲,其中尤以割據河北的袁紹最為強橫。
當下曹所對上的,便是天下第一等的諸侯袁紹,袁紹據有河北,有兵,如大戟士、幽燕突騎,烏桓名騎等;有糧,冀州百萬之眾,士民富饒,土地沃,出產阜;袁紹又有械之利,冀州強弩宇稱名,馬鎧有數百副。
雖是在外人面前,曹一副自信滿滿,破賊易爾的姿態,但他的心中,著實是沒有底,蓋因袁紹一方實在是過於強橫了,論實力,是比他超出數倍之多。
而此外,除卻實力的差距,袁紹一方的局面也比他好。
河北背靠燕山,左擁渤海,右倚太行,唯有南面為之通途,此所謂阻三面而守一面,是典型的形勝之地。
可他曹據有的中原之地,四通八達,無有險阻,北面的袁紹,西面的劉璋,南面的劉表、孫策,都能對他造威脅,他不能有一懈怠,不然就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曹心下沉沉嘆息了一聲,就如眼下,他不止要應付大舉南下的河北大軍,還得防備關中劉璋、江東孫策。
孫策據有江東,鷹視淮南,有北進之心,起先他聽聞孫策不滿足眼下的職,為了安孫策,求得淮南安寧,他年初著人前往江東,以孫策為南昌侯、右將軍。
只是孫策之慾壑難填,曹從前往江東的使者口中得知,孫策不滿右將軍的加封,私下裡有怨言傳出:“某討定江東,安集一方,有功於漢室,今天子以我為右將軍,甚是薄也,某獨不能為驃騎乎!”
對於孫策私下裡的表態,曹估著孫策有幾分真意表出,同時更多是為了和他這位把持朝政的司空討價還價,在爵祿上獲得更多的好,這也是為什麼孫策私下裡的談話會傳到使者的耳中。
然而顧念著朝廷公,國家面,兼之為了吊著孫策的胃口,曹對孫策求驃騎將軍一事,他始終沒有鬆口,同時為了防備孫策窺伺淮南,他做出了一項決策。
以劉馥為揚州刺史。
劉馥早年間避難於揚州,對揚州地理人瞭如指掌,建安初勸服袁將領戚寄和秦翊帶著部曲歸降朝廷,於國家有功,加上才幹非常,所以曹委之劉馥安集東南之地。
一手招孫策,一手防備孫策,曹恩威並施,希能制住孫策的好戰之心,不至於他在和袁紹大戰之時,淮南生患,東南的時局不穩。
撇開江東孫策,目西顧,曹神有些然,當下河北和中原大戰將起,而關中卻是平靜的,竟是沒有員大眾的跡象,看上去是不打算摻和到他和袁紹的大戰中。
同時曹有些不解,他本以為今者袁紹獨為一檔,關中的劉璋可以為之援手,以兩弱合力對之一強,這是他和劉璋應該有的默契,不用分說才是。
然而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三月的時候,假天子之命前往關中,用詔書的形式要求劉璋出兵幷州,攻打袁紹之腹背,以求阻滯袁紹南下的攻勢。
使者自關中返回稟告,劉璋以關中歷年遭兵災,三輔空虛為藉口,並不打算出兵脅迫太原、上黨之地,並勸告曹與袁紹和睦相,這一條,曹視作場面上的廢話。
袁紹勢大,曹自然是想和袁紹和睦相,積蓄糧草,訓練士卒,悶頭髮育一波,等到兵糧足再去同袁紹對敵,可袁紹豈會放任他坐大。
這不,去歲兵進河東阻的袁紹,今歲發兵南下,行起了逐鹿中原的事。
對於劉璋置事外的行為,曹與諸多謀士商議,大抵知曉了劉璋的想法,估著劉璋是想放任蟹蚌相爭,好漁翁得利,所以一時間未有作。
此外以荀彧、郭嘉等一流謀士看法,劉璋這是打算等到袁紹和他相持日久,兩方疲力竭的時候,也即是最佳參戰時機,那時侯傾巢而出,獲取最大的利益。
‘好算計。’曹心下喟了一聲,同時也有些納悶,劉璋就不怕他被袁紹旬月之討定,到時候中原盡落袁紹之手,袁紹便得天下十之六七,屆時袁紹揮師西進,關中豈不是危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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