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
‘一年將盡。’大漢丞相曹著紛飛飄揚的雪花,喟起了時飛逝,歲月不饒人。
與此同時,他回起了今年發生的事。
今歲初始,他和袁紹定盟,一同引兵攻伐秦地,可惜的是,他和袁紹兩路大軍西進,氣勢上洶洶無二,然奈何沒能在秦軍手中討得便宜,各自阻於堅城要隘之前,不得寸進,無所斬獲。
而後秦軍發起反攻,揀著河北狂攻猛打了起來,攻取了河北的常山國、河郡,接著秦軍趁大勝之威,三路人馬做出了合圍鄴城的舉,似乎是想一舉討定河北。
曹於時心下開懷,他認為秦軍固然驍銳,可鄴城被袁紹經營數載,深固之下,秦軍要想拿下鄴城,非得好一陣水磨功夫不,沒個一年半載,鄴城這座堅固的堡壘,斷乎難為秦軍攻下。
所以曹在袁紹請援之後,沒有立即引軍北上救援袁紹,而是屯兵在白馬縣,隔著大河坐觀風雲變幻,打著袁劉兵,兩敗俱傷後再行北上,攫取最大的戰果。
可接下來,讓曹未曾想到的是,秦王劉璋攻打鄴城不過十數日,一擊不,就引軍而退,施施然的退還了上黨,不復先前三路人馬合圍鄴城的煊赫,著實是出人意料、令人不解。
曹平心而論,若是自家的兵馬圍住了鄴城,只需拿下鄴城,河北只在掌中,天下亦將懷的況下,他是決計不會輕易退兵引去,而是會留在鄴城城牆下死磕,直到頭破流為止。
‘這可是一統天下的契機啊!’曹心中喟嘆,知曉劉璋過往事蹟的他,明白劉璋是一位難纏的敵手,畢竟無論是治政還是統兵,劉璋都有過出的事蹟用來彰顯。
他也知道劉璋是一位行事果決的人,但他還是沒有想到,劉璋竟是能在天下一統的前,施施然引軍退走,等待可能的下一次的機會,繼續在關中蟄伏了起來。
“果決過人,真偉丈夫也。”經過此事,曹對劉璋越發警惕了起來。
論及天下諸侯,袁紹重病纏,或將不久於人世,劉表雖鷹揚荊楚,然實為坐守之賊,江東孫策驍勇無二,志冠中夏,可江東蠻荒之地,非驍騎所產,縱使孫策再有膽略和大志,然江東之地,卻是不足以支撐起孫策膛中規劃的鴻圖。
是故天下諸侯,曹以為唯有劉璋是他的敵手,是他統一天下的絆腳石。
“丞相。”就在曹暢想時局的時候,郭嘉舉步踏了進來,拱手向曹致敬了一句。
“奉孝,且速速座,烤烤爐火。”曹面上揚起笑意,他招呼郭嘉座。
郭嘉但一拱手,而後就倘然座,沒有去施展應有的繁文縟節。
“奉孝此來何事?”見郭嘉座已定,他垂詢了一句,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郭嘉既是前來面見他,自然不會無事而來。
“是遼東傳來了訊息。”郭嘉應道。
“遼東?”曹自腦海裡翻查起了關於這一偏僻邊地的況,片刻後他出言道:“先前是有訊息,袁紹遣送劉備征討遼東,而劉備在攻克遼東後,沒有返回鄴城,而是順勢佔據了遼東。”
“怎麼?劉玄德在遼東生了什麼是非嗎?”
“劉玄德趁袁劉兵,舉兵南下了。”郭嘉道起了箇中詳:“當時幽州刺史袁熙引軍南下救援鄴城,所故前去抵劉備的,是盤踞右北平、遼西、漁等郡的烏桓名王蹋頓。”
“只不過蹋頓人馬雖多,軍伍雖眾,但銳彌,軍陣不整,其人北上於柳城同劉玄德相遇,當是時也,劉玄德親引軍衝殺,一舉大破烏桓,陣斬了蹋頓,蹋頓麾下夷漢凡有二十萬,俱拱手歸降了劉玄德。”
“果吾儔也。”曹乍然下聽得此等訊息,他沒有出憂心之,憂心於劉備聲勢復振,而是讚了一句,即是對劉備的讚賞,也是對自家目的肯定,有一雙識英雄的眼睛。
“劉玄德現下進軍至何?”曹追問了一句。
郭嘉如實答道:“劉玄德在柳城陣斬蹋頓後,順勢南下,一舉攻取了右北平、遼西二郡,和幽州刺史袁熙相據於漁,現如今北面一場大雪,道路斷絕,兩邊已各自罷兵,侯來年春暖再戰。”
“不過雖是大戰消弭,但劉玄德沒有閒停下來,他深郡縣,招募賢良為己用,其中昔日幽州牧劉虞之故吏-——士田疇,因劉玄德討定烏桓,清靜郡縣一事,自徐無山而出,效事於劉玄德麾下。”
“潛龍沖天。”曹給出了一句評價,他向來認為劉備是一隻潛龍,不過未得風雲相助,故而難以沖天,如今風雲匯聚,劉備這隻潛龍確乎有沖天之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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