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漢劉璋》第728章 各自應對(1)

作者:花花家的太歲·7個月前

幽州。

幽州刺史袁熙,因劉備自遼東南下近,於是向鄴城發去了一封求援的書信,如今他收到了一封來自鄴城的回信。

‘以監軍審配為幽州刺史,召我回鄴城安居。’

袁熙皺起雙眉,眸死死的盯著文書上‘還歸鄴城’四字,良久不曾移開,而後他的眼神逐漸飄忽,似是在思考什麼,全然沉浸在了思維的海洋中,久久不得拔出。

作為袁紹的次子,加上袁熙任了這麼多年的幽州刺史,他手底下也培養了一些忠心於他的人手,其中有幾人被他安在鄴城,方便得知鄴城中的向,以免自家遠在邊塞,遭他人陷誣而不知。

是故,近來鄴城的風聞蜚語,袁熙大抵知曉一二-——廢長立,召還長兄,拘在鄴,以免生事。

對於袁紹可能行下廢長立之事,且越過他和袁譚,直接將河北弟袁尚手上,袁熙雖然心中有些不忿,可他不忿了些許時間,也就淡然了下來,沒有糾結河北嗣君的歸屬。

也是以往袁譚為長、袁尚寵,時人都認為河北嗣君之位,要麼落在袁譚頭上,要麼落在袁尚頭上,跟他這位仲子,也即是排名中間的兒子沒有太大的關係,可能近乎於零。

所故袁熙一向本本分分,只惦記著幽州這一畝三分地,同時和袁譚及袁熙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想著不管袁譚還是袁尚上位,他都可以落個好,繼續坐鎮幽州,於邊塞作威作福。

可如今,一張召他還歸鄴城的文書,讓袁熙心下有些不太痛快,他本本分分,不爭不搶,從沒有去求嗣君之位,只求能職守一州,握方伯之權,然到頭來,卻是未能如願。

“哎。”袁熙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神盡顯頹然。

平心而論,袁熙捨不得幽州刺史一職,且不願意去鄴城安居,畢竟在幽州,他可掌州大權,一應事務,皆得自行理,除非有什麼捅破天的事,才需要遞到鄴城,向袁紹求一個應對措施。

作威作福,安富貴,是袁熙在幽州刺史任上的快意人生。

而如果他放棄幽州刺史一職,聽令往鄴城奔去,於鄴城安居,到時候一條命,全看弟袁尚的心的,儘管他和袁尚的也還不錯,可自己做主,和看別人臉行事,確乎是兩種人生,一為幸福,一為憂煩。

假借劉備之甚急,不得閒暇

袁熙思考了起來,他有意推鄴城的召還命令,也有了應對的託詞,如今劉備攻殺蹋頓,掩襲攻下右北平、遼西二郡,距離幽州州治薊縣不遠,是可謂兵戰的第一線。

而將在外軍令有所不,這是自古的慣例,或許他可以用劉備做託詞,拖延些時日南下歸鄴,說不定拖上一段時間,鄴城就有了其他的變故,他可以安然在幽州端坐。

可袁熙轉念一想,若是這般去對抗父親的命令,一來他不願見到袁紹因此傷懷,畢竟他一向都是聽話的孩子,二來他確是有些懼怕,擔心袁紹收到他的推之詞後,向幽州發來斥責的文書。

孝心和懼意左右夾下,袁熙放棄了推這項調令的想法,他打算老老實實的聽令南下,不管父親是否真的打算讓袁尚出任嗣君,有意將他監在鄴城就近看管,他都打算往鄴城奔去。

不數日,自袁熙百無聊賴的等候中,監軍審配冒著風雪踏進了薊縣。

“公子。”審配拱手向袁熙致禮道。

袁熙眼睛無神,意興闌珊的點了點頭,接著他指了指案几上的幽州刺史印綬道:“監軍即到,我也就能卸下這副重擔了,還監軍能好生治政安民,抵外寇,不使幽州為家父之憂也。”

“公子不言,配亦當盡心任事,使幽州地界清靜。”審配恭聲回了一句。

“嗯,監軍有此心志,料來幽州可得安平。”袁熙微不著意的頷首應下,而後他拱手告退道:“既如此,我這就請別,今日就南下歸鄴了。”

“今日嗎?”審配出訝異的神,他沒想到袁熙這般乾脆,方才了印綬,現下就決意歸還鄴城,雷厲風行之餘,顯得有些慨然。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這般灑,放棄手中的權柄,往鄴城奔去,尤其是在袁紹決意廢長立的這個當口,為公子的袁熙還歸鄴城,就相當於往監牢裡竄去。

“是今日。”袁熙瞧出了審配面上的訝異,大抵猜到了審配的想法,他語氣中帶著一抹嗤笑的意味道:“家父召我還鄴的文書,比監軍早幾日就到了,我這裡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就等監軍到來。”

“如今監軍來了,幽州有了新主,我留之何意,倒不如早早的離去,早一日回到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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