轘轅關。
關城之上,秦軍的旗幟,在無風的況下低垂著,連帶著整座關城好似打不起神一般。
至於守城士卒的數量和士氣,從城下向城頭去,唯見守城士卒三三兩兩,或是打著哈欠,或是著懶腰,一副慵懶懈怠、不氣候的樣子。
這一切,盡為張遼收眼底,他眸子中騰的一團火焰燃起,熊熊不息,那是對功業的,對爵祿的追求,對揚名立萬的嚮往。
作為雁門馬邑人,其先人為發起馬邑之謀的豪商聶壹,後因避怨改為張姓,張遼早年就有著遠大的志向,他勤練武藝,只為來日大展宏圖。
是故憑藉著過人的武藝,他得到了幷州刺史張懿的見重,被置為從事一職,後在何進召天下之兵誅殺宦的時候,為張懿遣送前往雒,而何進為宦所殺,隨即董卓京,張遼於是時隨波逐流,以兵從董卓。
董卓殘暴,唯恃強力,為王允和呂布共謀誅殺,張遼順勢以兵從呂布,追隨呂布一路對抗涼州軍、東出逃亡,襲取下邳,至於白門樓後,他歸降了曹。
雁門、雒、下邳……
人生兜兜轉轉,日月蹉跎,張遼著歲月流逝,而功名未建,他心下是不甘、是不忿,是對自當下職爵祿卑下的忿怒,他蹉跎太久了,至於如今算來是一事無。
然而,今天就有一樁功業擺在他的面前,若是功,他即可揚名於四方,為天下所知曉。
此事,乃是先登襲取轘轅關,打通曹軍通向河南尹的道路。
一念至此,張遼再無他念,他戟指轘轅關,厲聲喝令道:“隨我衝,敢退者斬。”
旋即張遼所部八百名先登卒,隨著張遼自山坳裡轉出,出現在了轘轅關守軍的面前。
先鋒所部,不止他們八百人,還有正在自後方不遠,向著轘轅關趕來的于所部三千餘人,共計約合四千人,他們命於曹,充為先鋒,而轘轅關是他們的目標。
“衝。”張遼大聲喝令。
轘轅關出頭的守卒雖是慵懶懈怠,可關城下煙塵大起,一隊行伍向他們奔來這種事,他們自是很快就瞧在眼裡,不至於連城下之敵都看不見。
砰,砰,砰……
關城上響起了刀戈相擊的預警聲,守卒們在什長的命令下,近了雉碟所在,於慌中搭弓引箭,箭弦尚未拉滿,敵寇還未臨近百步,他們就急急忙忙的拋灑出了箭矢。
弓箭的放絃聲參差不齊,自關城上響起,落了張遼的耳中,張遼以盾牌面,不管不顧的向前衝鋒。
他並不憂心來的箭矢,蓋因他上甲冑齊全,唯有面部無有,不過有盾牌遮掩,他即可全然不顧城頭來的箭矢。
等了片許,張遼未等到箭矢臨,沒有聽到鐵打造的箭頭,同他的盾牌、甲冑撞擊的鏗鏘之聲。
神然的張遼微微移開擋在面部的盾牌,掃視了數眼前方的況。
但見城頭髮過來的箭矢,只落在城前五六十步,距離他們所在還有一二十步的距離,此外城頭箭矢並非齊,而是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全無配合和默契。
‘郡國兵,還是比較劣等的那一種。’
張遼依著多年的戰陣經驗,他推斷出了轘轅關守卒的來歷,多半是不習武藝、沒有上過戰場的郡國兵,這等劣卒只能充作門面,卻是不能推到戰場的第一線,不然即是為敵軍一擊即潰的況。
果然,張遼升起了一個開懷的念頭,河南尹的大半卒,為郭嘉所設的虛實之策,吸引到了虎牢關去,以至於轘轅關這等要地,只能由次次等的郡國兵來守。
說來也是黃權託大,張遼嘆了一聲,黃權竟是放心由郡國兵全力守轘轅關,未有放置卒在此,不然以轘轅關的險要,只需千餘卒,張遼都難以升起奪城的念頭。
難能像現下一般,張遼舉盾衝鋒,突至城下五十步,轘轅關的城牆近在咫尺,一樁潑天的功勞也就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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