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等閒視之。’曹告誡自己,秦軍中亦是有能人,用兵定策需要萬分謹慎,且需對敵偵查清楚,斷不能為秦軍給出的外表所迷。
一念至此,曹又念起了夏侯淵所部的況,希于的使者能追趕上夏侯淵,不然又是一場敗仗落下,對於這次大軍出,實在是出師不利。
心下思緒雜,曹不能安枕,他於榻上起,披上一件披風,快行幾步,來到帳口,一把掀開簾帳,月順勢從隙,映照在曹的臉上。
“丞相。”今日值守之人,是為古之惡來的典韋,見到曹出帳,他旋即拱手施禮。
“嗯。”曹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句道:“隨我巡夜。”
“是。”典韋自無二話,他默然的跟在曹後,護衛曹巡視了起來。
曹腳步沉重,巡視的步伐並不快,在月下繞著中軍所在走上了一圈後,他來到了郭嘉的帳外,但見帳篷發著淡黃的芒,那是帳燭火投出來的微,可見帳之人還未睡。
一把掀開簾帳,曹舉步踏了進去。
“丞相,業已深夜,如何還不安枕?”郭嘉見著曹帳,他起施禮,同時問詢了一句。
“孤心中有所思也,是故無心睡眠。”曹應了一聲,而後反問了一句:“孤心中有所思也,奉孝你緣何還不安枕?”
郭嘉先是嘆了一聲,接著回覆道:“嘉所獻計策為賈文和所窺破,累大軍奔赴至此,卻是無有收穫,丞相雖是沒有出言責備,但我心下實是不安。”
“奉孝,何故作子姿態。”曹揚聲笑了一句:“古語云,勝敗乃兵家常事,打仗輸輸贏贏是常有的事,孤用兵以來,也多有用兵不利的時候,卻是從不為之憂愁。”
“況且一時的勝負算不得什麼,如今好戲才剛剛開幕,接下來怎麼走,是勝是負,還需你我同心協力才是。”
“嘉一介庸才,得丞相如此信重,實是心下慚愧。”倘若以郭嘉往日的子,他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可現下他所施計策失敗,但曹卻不放在心上,還是如過往一樣重用他,讓他不免有些慚。
曹還待說上幾句的話,卻聽帳外響起程昱頗為焦急的語調:“典都尉,你怎麼在郭祭酒的帳外……不說這個,你且說丞相在何?”
“丞相在郭祭酒帳。”接著帳外響起了典韋那渾厚的嗓音。
程昱不經通稟,就越過典韋掀開簾帳,目一掃鎖定曹,而後微一向曹拱手就當做施禮,口中語句先施禮的作一步道:“丞相,李典和樂進兩位將軍傳來訊息。”
“哦,可是于的使者追上了妙才。”曹理所當然的想到。
然而程昱臉上的焦灼之,卻是先行出事不是曹所想的一樣。
郭嘉心思敏銳,他察覺到或將有大事發生,一來程昱不經通傳,直接闖帳,二來程昱帳,只向曹施禮,連和他致意的心思都沒有,三來,程昱臉上的焦急之,足以說明一切,平日裡程昱可是極為穩重的人,天塌下來或許都不會皺上一個眉頭。
等一等,‘李典和樂進二位將軍傳來訊息’,郭嘉微微瞪大了雙眼,他不敢去想,或許正如他所想的一樣,程昱這般失態,是因為程昱得知了一個極壞的訊息。
“非也。”程昱直接否決了曹的想法,他語氣急促的言道:“丞相,夏侯將軍一行中了秦軍的設伏,于山中狹道被截數段,其中夏侯將軍由於於當先的位置,為秦軍所圍,陷於陣中。”
“李典將軍在後軍,統兵前去救援,先行撥出樂進,然後合兵一前去救援夏侯將軍,卻邀見大纛落地,夏侯將軍似是沒於陣中,因軍喪主將,於戰不利,秦軍又士氣大增,所故李典和樂進二位將軍只能引兵退卻。”
曹靜默了片刻,似是為這道訊息所震驚,他同夏侯淵雖是從兄弟,卻是比親兄弟還要親近,如今乍聞夏侯淵疑似沒於陣中的訊息,他自是難以接。
但曹畢竟是曹,他很快反應了回來,先是下發了一道命令:“速遣斥候,探聽妙才的訊息,給孤一個妙才生死的準信。”
“諾。”程昱應聲。
而後曹再發了一條命令:“另外著令李典和樂進聚攏離散的潰兵,還師同我大軍匯合。”
“是。”程昱再度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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