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比賽，如同首日的復刻，只是擂臺上隔板拆去幾面，留下的空間更為空曠，對手的氣息也強了數分。
但這強，在衛蓮眼中並不十分顯著，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對手或凝重或輕蔑的眼神掃來，都激不起他眼底半分漣漪。
點、截、閃、擊。
依舊是那些最基礎、最直接的作。
關節、位、重心轉換的瞬間破綻……這些被唐晰用傀儡小八千百次殘酷毆打磨礪出的察力，在此刻的擂臺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對手倒下的速度，甚至比首日更快。
迄今為止，衛蓮沒有被任何人出他《六道轉》中那些真正殺招的機會。
他就像一個沉默的收割者，在守虛劍宗弟子一次次帶著驚愕的唱名聲中，平靜地走下擂臺。
第三日，亦是如此。
擂臺的數量再次銳減，最終只剩下演武場中央那方最為寬闊、也最矚目的主擂臺。
青石地面被無數雙鞋履磨得更加，圍觀的江湖客更加擁，目也更加灼熱，空氣中瀰漫著對即將到來的巔峰對決的期待與張。
衛蓮從最初“那個唐門小子”的模糊稱謂，到如今“丙字七號擂主”、“一招制敵”、“深不可測”的竊竊私語，他已然為這屆大會最矚目的黑馬之一。
當第三天的比賽結束，守虛劍宗負責記錄的執事高聲宣佈進最後二十人名單時，衛蓮的名字清晰地迴盪在暮漸沉的演武場上。
明日，便是最終的前十角逐。
夕的最後一餘暉沉終南山厚重的廓，喧囂了一天的演武場終於沉寂下來，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汗味與塵土氣息。
衛蓮、衛聽瀾和徐走向後山供參賽者及同門親友歇息的院落。
隨著大量淘汰者下山，原本熙熙攘攘的大院變得空曠而冷清。
偶爾能看見一兩個其他門派的弟子匆匆走過，大多神疲憊，或是為明日同門的決賽憂心忡忡。
“嘶……”剛走到通往他們廂房的小徑口，衛聽瀾猛地捂住肚子，臉瞬間變得煞白，額角滲出細的冷汗，“不行不行！蓮弟，，你們先回去！我……我怕是晚膳那碗羊雜湯壞了事！”
他聲音發，話音未落，人已經火燒屁般弓著腰，朝著院落後方茅房的方向狼狽躥去，腳步虛浮，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瀟灑公子的模樣。
徐看著他稽又痛苦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隨即又覺得不太厚道，趕捂住，轉頭對衛蓮道：“小衛，那我們先回……”
話未說完，眼角的餘猛地捕捉到遠迴廊轉角，一道倉惶奔來的影。
那人穿著錦繡山莊的弟子服，頭上戴著遮擋面容的帷帽，形纖細，步履踉蹌，彷彿隨時都會跌倒——正是幾日前在西安府街頭被同門欺凌的蘇渺。
“蘇渺？”徐一愣，隨即臉微變，看得分明，對方的袍下襬竟赫然沾染著幾塊暗紅的汙漬！
而且蘇渺奔跑的姿態也極為怪異，左明顯不敢著力，肩膀也微微塌陷著。
“蘇渺！你怎麼了？”徐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也顧不上衛蓮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扶住對方搖搖墜的。
“沒、沒什麼……徐大哥，我沒事。”蘇渺的聲音從帷帽下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極力抑的哭腔，細若蚊蚋。
他試圖掙徐的攙扶，卻得沒有一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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