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西胡地用手背著眼角,好似這樣就能抹去自己脆弱的證據,同時強裝出慣有的傲腔調:“幹嘛?沒見過人眼睛進沙子嗎?”
衛蓮懷裡抱著的白貓懶洋洋地掀開一隻眼皮,發出一聲人化的嗤笑,又把腦袋埋了回去。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然而衛蓮臉上尋不見半點尷尬或同的表,他從容地看著克蕾西達,甚至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其實,我是魔法師。”
克蕾西達徹底懵了,被淚水浸得溼漉漉的睫了,茫然地看著他。
這……這算是什麼回應?驢不對馬!
魔法師?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當初在幻想之境遊戲城的勇者鬥技場組隊時,就知道對方是伊卡斯皇家學院魔法專業一年級的學生。
可是,這和現在這個場景有什麼關係?
魔法師……等等,魔法師?!
克蕾西達後知後覺地瞪大了眼睛——對啊!他是魔法師啊!他穿著皇家學院魔法專業的校服,他應該拿著法杖,唸誦冗長的咒語,在戰士的保護下才能發揮力量……
可是在鬥技場裡,他那神鬼莫測般的速度,那乾脆利落得令人膽寒的近搏殺技,還有那被他掄起來當棒子使並把對手砸得人仰馬翻的法杖……這是一個魔法師該有的樣子嗎?
【宗師積分 +1】
衛蓮用眼角餘瞥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心下了然,克蕾西達應該明白了自己這句話的含義。
克蕾西達眼中的迷茫如霧氣般散去,魔法師……一個理論上質最孱弱的職業卻擁有著遠超普通武鬥家的實戰能力,既然這小子能做到,那麼克蕾西達·瓦倫丁又為什麼不行?!
職業只是一個稱謂,一個標籤。
沒錯,是一個舞娘,一個被認為只能躲在戰士後搖旗吶喊,丟丟增益法的花瓶。
可是,又有誰規定了舞娘只能跳舞?誰規定了輔助職業就必須永遠仰仗他人的保護,就不能握拳頭擁有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衛蓮捕捉到克蕾西達眼神里一閃而逝的芒,他仍是面無表,但語氣越發篤定:“力量確實很重要,但在近戰鬥中,能彌補力量差距的因素還有很多。”
“速度,反應,察力,對時機的把握,甚至是對對手心理的預判……這些,都可以為你的武。”
【宗師積分 +1】
代表宗師積分的銀數值再次跳了一下,衛蓮知道,火種已經點燃。
克蕾西達用力吸了吸鼻子,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衛蓮腋下夾著的幾本還沒來得及收進空間戒指的樂譜,愣了愣,口而出道:“魯特琴譜?威廉,你難道想轉專業?從魔法師跳到遊詩人?”
“不,”衛蓮搖搖頭,神坦然地著克蕾西達,“我也想去參加神恩節宴會,看能否在兩個月時間掌握一門樂。”
“什麼?!”克蕾西達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引得遠幾個路過的學生好奇地過來,趕低下頭,往角落裡了。
低聲音,像看怪一樣看著衛蓮,“威廉,你知道神恩節宴會的宮廷樂師選拔有多嚴格嗎?就算招募民間樂手,但那標準……”
頓了頓,決定如實相告:“按照往年慣例,只有我們學院最頂尖的那批在校生和畢業生才有資格被選中,兩個月?從零開始學一門樂?還要達到能混進宮廷演奏的水平?這本……”
後面“不可能”三個字在看清衛蓮眼神的剎那,生生嚥了回去。
衛蓮的眼神里並沒有預想中的沮喪,搖或者難堪,而是清清楚楚地寫著“不試試怎麼知道”的決絕以及對自極限發起挑戰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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