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此人一副生無可的樣子，衛蓮罕見地生出了些許困，實在搞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傷心，葉逐送劍穗給男修和修有什麼區別嗎？難道這位蘇長老暗葉逐不？
念頭剛起他就搖了搖頭，以他對葉逐那種人機格的瞭解，能忍暗者待在自己邊幾百年才怪！
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此人接不了自己偶像居然會送東西給別人這個事實。
想到這他突然理解太清宗煉堂為何能研發出“麻辣小龍蝦味辟穀丹”和“胎換貌丹”這種東西了，眼前的蘇長老絕對居功至偉。
旁邊的長老終於看不下去，輕輕拍了拍蘇妙文的肩膀以作安，誰知蘇妙文卻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那長老的手，眼淚汪汪地問道：“易師兄，你說……你說掌教師兄是不是被他騙了？”
“胎換貌丹的藥效極其霸道，想來這人便是服用此丹偽裝子，然後欺騙師兄的，你看他長得就……就能唬人的！”他說著又瞅了衛蓮一眼，鼓起勇氣提高了音量，“師兄清修千年，心思單純，定是被這來歷不明的小子給誆了！”
“蘇師弟！”褚臥雲低喝一聲，止住了蘇妙文越來越離譜的猜測，後者嚇得了脖子，不敢再多言。
褚星眠抬手了幾下眉心，轉向坐在長老席中後段那位一直沒怎麼說過話的山羊鬍老者，聲道：“卞長老，此事就由你們煉堂了，請務必想辦法讓衛道友等人儘快恢復本來面貌。”
被點名的天工長老卞知常捋鬍鬚的作頓了頓，出一臉“果然還是扯到我頭上了”的牙疼表。
其實剛才過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聽座下幾名從幻溟海墟回來的弟子說過這事了，本想著私下解決，沒想到衛蓮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出來。
“衛道友他們服用的乃是煉堂丹鼎部早年研製的玄字肆號試做版胎換貌丹。”卞知常垮下肩膀嘆了口氣，上仙風道骨的長老氣派隨之一散，倒顯出幾分常年埋頭工坊的技人員的實誠勁兒。
他捋鬍鬚的作慢了下來，語氣也凝重了些：“此丹本是為了研究變形法和丹藥結合的可行做出的一次嘗試，後來發現藥效不可控並且煉製本過於高昂就擱置了，所以沒有特地配置解藥，服用者得等到藥力自然消散才能變回原樣。”
“若要提前解除丹藥效果就必須逆向解析其分，調配中和藥劑，再輔以特定的陣法加速藥力代謝，這絕非易事，還有就是……”
接收到褚臥雲眼神中傳遞出的“趕搞定”訊號，卞知常最終還是將“不一定能保證完全無副作用”這句實話嚥了回去，改口道：“行吧，給老夫兩天時間。”
他說著又給旁邊幾位煉堂的同僚使了個眼，語氣誠摯又摻雜著幾許歉意：“衛道友甘冒風險進心魔境協助掌教，老夫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找到提前解除藥效的法子。”
話音未落他就站起來衝眾人拱了拱手，帶著幾個同僚快步離開了大殿。
褚星眠神稍霽，重新看向衛蓮：“那麼，就等衛道友和另外兩位小友解除胎換貌丹的變形效果後，我們再繼續商議進心魔境的事宜。”
衛蓮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由於主要事項已定，這場談話到此便算告一段落，長老們陸續起向衛蓮頷首致意後就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明心殿，門外守候的執事弟子魚貫而。
蘇妙文是被兩個年輕弟子架著出去的，路過衛蓮邊時投來悲憤絕的一瞥，那眼神活像衛蓮拱壞了自家滿院的白菜。
衛蓮看著蘇妙文膀大腰圓卻又莫名顯得有些可憐的背影，心道這人到底是多崇拜葉逐，才會因為偶像把劍穗送給男人的事崩潰這樣？
他正思量著，方才會議上一直瞄他的年輕長老忽然腳步一轉湊到近前，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笑道：“放心，卞長老辦起事來利索得很，兩天後絕對能讓你變回英俊小夥兒！”
衛蓮禮貌地扯了扯角，還沒來得及回話，對方就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補了一句：“在下寇玄，有事可以來護法堂找我。”
寇玄……
想起來了，此人就是沈令舟那個冤種大師兄，共空間中大部分資的無償捐贈者！
不等他多想，這位濃眉大眼，滿臉正氣的護法長老就揮著手揚長而去。
其他長老離場經過衛蓮邊時也會或明或暗地打量他幾眼，目蘊含之意既有好奇也有審視，還有不人出了和蘇妙文如出一轍的哀怨眼神。
待眾長老散去，褚星眠親自陪同衛蓮走到大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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