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講一輩子
酈凝枝抿笑, 這書呆兒子，也不全然木頭嘛。
妙極妙極，這門親事怕是板上釘釘了。
緩步輕移到裴蕊娘邊, 悄悄道：“蕊娘，我早說過, 我們註定要做兒親家的。”
裴蕊娘眸溫地向遠，邊噙著淡淡笑意：“這兩個孩子當年針鋒相對的架勢, 連我都給瞞過去了。”說著目匯聚在霍元晦上，輕嘆道，“元晦這孩子心思太重, 顧慮太多。這般暢快的笑容，你我有多年未曾見過了？”
“是我們對不住他。”酈凝枝收斂了笑意，眉間浮起一愧, “他走上這條路。現在葭葭那裡也瞞不住了。”
“早晚要知道的。”裴蕊娘溫聲道。
自裴霜執意要做捕快那日起, 便知曉兒這一生，不會像預計的那樣平淡順遂一生。
那孩子骨子裡就帶著俠義心腸，見不得不平事。
有些事註定要說, 早知道總比晚知道要好。
不遠，霍元晦正道：“段大人已明令止私下買賣嬰孩，違者流徙三千里。且已上書刑部陳，刑部尚書聞大人已準其所請, 新律不日即將頒佈。”
裴霜聞言雙眸一亮：“太好了！”雖知此事難以除, 但能邁出這一步已是難得。
被賣的嬰無一存活，邵芳娘自然也沒有找到的三丫，不過仍舊與錢大志和離，自己接些補漿洗的活。與況相似的子們不，見著也願意幫一把, 有些也鼓起勇氣與丈夫和離。
霍元晦大手一揮通通判離，雖有好事之徒指責這些子不守婦道，但只要明眼人提起那些嬰的遭遇，反對之聲便戛然而止。
邵芳孃的小鋪面，竟也漸漸有了規模。
晚膳過後，裴霜為兩位母親收拾好床榻。
腹中忽又咕咕作響。
桌上還擺著幾塊白日剩下的月餅。拈起一塊豆沙餡的，就著清茶細細品味。杏眸微闔，角不自覺揚起：“豆沙月餅雖好，卻也想念慶芳齋那口鮮月餅了。”
正這麼想著，鼻尖忽然嗅到一縷悉的香氣，油混著鮮的鹹香，還裹著剛出爐時騰騰的熱氣，縷縷往鼻子裡鑽。
嗯？
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睜開眼，只見五個金黃脆的鮮月餅整整齊齊地碼在白瓷盤裡，皮上還泛著人的油。
端著瓷盤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修長如玉。順著那手往上看，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趁熱吃。”
“哪來的？”
裴霜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皮簌簌落下，熱騰騰的瞬間在齒間迸開。三七瘦的餡烤得恰到好，油脂融化鮮的水，浸潤著細的瘦，每一口都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鮮月餅是南江特產，通州不可能有，更何況這還帶著熱氣。記得酈凝枝是不會做皮的鮮月餅的。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裴霜了一下瓣，杏眸明亮：“你做的？”
“某人甜的吃多了，就會想著鹹的，哪年不是這樣？”霍元晦語氣淡淡，眼底卻藏著溫，“做月餅確實不簡單，麵、調餡都有關竅，要不是為了某隻饞的貓兒，我才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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