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誰是幕後之人，都只是猜測而已，沒有直接證據。
裴霜傾向前：“所以我們現在的突破口，就只有林慶梁。”
“正是。”霍元晦頷首，“半年前賈正清貪汙獄，德清在審問他時，意外從他口中知道了一個線索。”
南江乃漕運重地，歷任知府無不中飽私囊，暗中剋扣漕糧已慣例。底下一眾員得了好，自然心照不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幫漕運上下的員，已經形了一套標準的貪汙流程。
寧謙的到來，險些讓這些見不得的勾當暴。
賈正清作為林慶梁的接任者，在一本秘賬冊中，曾看到過他的名字，但更多的事，還沒等賈正清，他就暴斃在了獄中。
“漕運積弊，非一日之禍，你爹其實早就知道，但他當時還是太年輕，在巡查河道之前，他就提出要用海運替代漕運。他南下的這一路，不知經歷了多次刺殺。”裴蕊娘面悲切。
寧謙此舉無異於斷了漕運員的財路，徹底了他們的本利益。這些蛀蟲豈能容忍他人掀翻他們苦心經營的貪腐盛宴？即便是當朝太子，他們也敢聯手除之而後快。
裴霜輕嘆一聲，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溫熱的掌心傳遞著無聲的安。
忽然想起：“我們在英山別苑得到的名單，是不是有用？”
當時只覺得目驚心，不想此事居然與他們切相關。
“殷大人留下的名單我已經分析過了，其中大半人都因為各種事，或是辭或是革職，基本都已經不在朝堂了。”他輕嘆，“不過還是有一兩個有用的線索，我已經讓德清幫忙查了。”
那名單還引得殺手追殺，必定是有重要意義的。
抬眸向霍元晦：“彭宣也是當年的害者嗎？”
“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北鄉書院的歷史時，科舉舞弊案由一個姓彭的學子揭發？”
裴霜眸一閃：“是彭宣的父親？”
“對。”
彭父在舞弊案後就進了場，時任翰林學士，但因為在謀反案中幫寧謙與霍珩說話，就被革了職，流放嶺南。
卻在流放的途中，遭遇暗殺，橫死他鄉，彼時彭宣才將將五歲。
當時的太子黨，都經歷了不同程度的打與清洗，如今還在朝堂上的寥寥無幾。
霍元晦科舉進京之後，一直試圖聯絡當年舊部，但收穫甚微。
“那你是如何與彭宣取得聯絡的？”
霍元晦邊泛起一笑意：“不用聯絡，他的師父耿集前輩，就是當年救我們的幾人之一。”
“現今的鏡司指揮使耿集？”裴霜訝然。
彭父死後，耿集便將彭宣收門下，帶了鏡司。
裴霜眼中泛起彩：“霍元晦，我們並非孤軍戰。”
霍元晦回以微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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