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小小的地窖
吃罷小食, 霍元晦提出想去祭拜一番龔家母子三人。
裴霜在街市上置辦了香燭供果，老太太還特意盛了一碗甜沫兒，巍巍地說這是孫兒孫最吃的點心。
一行人跟著老太太的轎, 晃晃悠悠來到城郊墓地。遠遠去，兩座墳塋靜靜相依一邊是龔老爺子, 另一邊則是龔善靜與兩個稚子的合葬墓。
因兩個小兒死時不到十歲，需與父母合葬一, 說是小孩年紀太小，不識得黃泉的路，要有個大人領著。
裘捕頭幫著擺好祭品, 裴霜忽然注意到墓前殘留著未燒盡的黃紙，想來是辜映娘上次祭拜時留下的。
旁邊還有更大一堆紙灰，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約在雜草中冒出了一點藏藍。
裴霜手去, 拖出一大塊掩在泥土中的布料來，拍了拍灰，上面有燒灼的痕跡。應該是焚燒後, 沒有燒完留下來的，手上的，依稀能辨認出來，是一隻腳, 而且是小兒的尺寸。
霍元晦在旁蹲下, 眉頭鎖：“怎麼會有布料？辜映娘燒的？”
凡祭拜過世的人，都是燒紙錢、紙這類東西。除非是剛下葬時，家人會把死者生前穿的服放進棺材中一起陪葬，或是焚燒。
死後多年再燒服，不符合常理。況且辜映娘手中, 怎會有死者呢？
裴霜心頭狂跳起來，連拿著東西的手都開始發抖。
一個駭人的猜測如驚雷般劈進的腦海。
——
花溪小築庭腳種著白梔子，如今已經不是花期，只零星有幾朵搭在枝頭。茂的爬山虎纏繞著花枝，又順著牆壁蔓延至地面，在青磚上織出一張碧綠的網。
溫遠二人先查看了鄒同遜的死亡現場。屋跡早已乾涸暗褐，腥味淡了許多，但榻上那灘目驚心的漬仍能讓人想見當時的慘狀。
“你說這兇手，做什麼要挖心呢？”彭宣盯著榻上的跡喃喃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兇手肚子裡的蛔蟲。”溫遠頭也不抬，仔細檢查著房間每個角落。霍元晦的案卷記錄得極為詳盡，幾乎沒什麼，他一時也沒發現新線索。
彭宣被懟了個瓷實，他不就是隨口找話聊聊天，不然在這颼颼的案發現場，不說話不是很奇怪嗎？
算了，不與他一般見識。
他出門氣，院牆上的爬山虎鬱鬱蔥蔥，多日無人打理，藤蔓瘋長得愈發肆意。彭宣忽然眯起眼睛，這些本該向生長的藤蔓，竟有幾反常地往地下鑽去。
嗯，地下？怎麼會往地下鑽？
這藤條又不是，是需要的，做什麼往地下鑽，除非——地下有空間。
彭宣繡春刀出鞘，照著爬山虎鑽下的地方，刀尖傳來的卻不是鬆泥土的，而是木頭與鐵相蹭的糲聲響。更詭異的是，面前這塊“地面”竟微微了一下。
彭宣瞳孔驟。這哪裡是什麼泥地，分明是一塊覆著厚土的木板！他順著邊緣索，果然找到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環，上面的鏽痕還有新鮮剝落的痕跡。
“溫孝直！快來！”他高聲喊道，同時用力拉起鐵環。
這塊地下，竟然有個兩尺見方的地窖。
溫遠聞聲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挑眉，訝然道：“你這瞎貓，倒真上死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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