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認得我?”
若水下意識看向角落裡的阿土,猶豫道,“我在……盟主書房見過你的畫像。”
雲青黛從不在外人眼前面,連談生意都嚴嚴實實地戴好帷帽和麵紗。
連景聲能得到雲青黛真容畫像,必定是雲家的那位叛徒特意送來的。
一明一暗,兩人怕是早就勾搭。
真是想把原主徹徹底底置於死地。
“嬤嬤想的沒錯。我是雲青黛。”青黛角上揚,在桌面的手推過一封親筆書信,一舉一間是超越年紀的沉穩。
那雙見識過許多世事的眼在暖黃的燭下沉靜和,“連景聲以前想殺我,如今想害明灼。您是我們在厄藏院的唯一牽掛,若您信的過我,今夜就前往明水縣。”
若水的抖,說不出話。
從知道“阿芸”是雲青黛的那一刻起,就明白盟主不會放過眼前兩人。
如果繼續留在厄藏院,盟主必定會拿來威脅阿土,就跟今天一樣。
可這裡是待了大半輩子的住所,是……夭折兒子的長眠地。
阿土看懂了的為難,主上前兩步,從暗走出,“若水,別張。我和姐姐不是在你。”
他縛繃帶的右手握上劍柄,“若你想,就留下。”
若水無聲抹開眼淚。
襁褓之中的兒子凍死在冬夜,在同樣冷的漫天飛雪下,第一次餵了小阿土一口熱湯。
過去已經埋葬,但明灼還活著。
他有了心之人,要娶妻,還有大好的未來。
怎麼能拖兩人的後?
若水堅定道,“我去明水縣。”
青黛頷首,打了個響指。
門外無聲無息出現一個黑影,閃房,朝青黛單膝下跪,恭敬道,“家主。”
陵山上下忙於準備金秋盟約,終於得以接雲家暗衛。
一支只屬於雲家家主,絕對忠心的隊伍。
“我走後,你們就不用去擂臺了,是不是?”
“不。”青黛與阿土對視一眼,“自然要去。”
連景聲書房。
白男人一紫玉狼毫筆,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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