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掙開他的手,靜靜看他,跟看其他人沒什麼區別,“你忘了我?”
“……”沉之川心臟鈍痛,想反駁,可他確實不記得這個人。
雁城帥怎麼會因為一個人而方寸大?他沒必要解釋,對,閉。
“我知道了。”青黛點頭,“停車。”
楊宏本在看戲,這下品出些不對味,“夫人您是說……?”
“停車,我要回去。”
楊宏大幅度扭,去看沉之川,那死樣子左看右看,橫看豎看,怎麼看怎麼悉。
他驚大雙眼,居然在這個關頭有恢復的跡象!
那位洋人醫生說過,帥了槍傷和撞擊傷,嚴重損傷了腦子裡一些他聽不懂的玩意兒,等帥恢復時,會有一段記憶錯的混期。
也就是說, 他腦袋裡記憶不全,可能一會兒記得自己是帥,又一會變回大傻子。
當下,帥明顯不太正常。
楊宏補救,“夫人,您不是說……”
“我沒必要陪你們帥去送死。”
青黛坐得端正,沒分給旁人一個眼神,“沉帥是全雁城人的英雄。但我很自私,沉帥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我沒必要為一個陌生人去冒險。”
這話說的乾脆又決絕,楊宏知道在自家帥心中地位,心驚膽戰看兩人臉,“夫人,現在帥他瞧著不太清醒,還沒有完全記起來呢!千萬不要衝。”
沉之川眸底緒洶湧,角噙笑,“沒聽見?讓下去。”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麼生氣,越生氣表反而不顯,他眼尾上揚,笑意彎了雙眼,“楊宏,希待會兒你能和我解釋清楚,為什麼我車上會有人。”
楊宏面如死灰。
青黛盯著茸茸的披風,直到指尖轉涼,提腳就踹前方椅背,“停車。”
司機被嚇了一跳,黑車再度劇烈剎停。
沉之川猛然一晃,七八糟的記憶似乎隨之甩了出去。
他懵了片刻。
青黛臉冰冷,眼眶卻發熱。
牢牢揪死披風,似乎這樣用力,就能抓住某些正在極速流失的東西。
真正的沉之川回來了。
他確實跟傳聞中一樣,氣場凌厲迫人,不好親近。
傻子需要,但沉之川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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