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走到容猙邊,自如地從他腰間取走一錠銀子,再順勢按回了出鞘的劍。
“郡…”容猙忙退兩步,耳尖又一度染了辣椒紅,“郡…郡郡主。”
“…”夏侯子舟忍不住提高音量,“姬令夷,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夏侯公子。”青黛眼神微凝,似覆了層薄霧,“我沒有耳疾。應該是聽清了。”
“你…!”
青黛也疑,“夏侯公子如此窮追不捨地問,是想從我口中聽到什麼回答嗎?”
夏侯子舟暗自屏息,他一攏寬大領,“我想聽你的答案?你胡說!我只是…”
“不想聽?當真?”人輕輕一笑,容比頭頂那品相上等的玉簪更溫潤純淨,“我還以為夏侯公子是想聽…”
說著,青黛停在男人前一步,這個距離足以讓他看見青黛眼底的溫良戲謔,“任憑夏侯公子如何欺辱我,我姬令夷都會痴心不改呢。”
夏侯子舟頭輕滾,心中躁意卻怎麼咽也咽不下去。
姬令夷…
已經不痴了?全然清醒了?!
否則姬令夷怎麼可能如此平和地面對他的再三嫌惡?沒有眼紅,沒有落淚,沒有嗚嗚咽咽地喊他的名字…
甚至全程笑意未褪,倒把他夏侯子舟襯了不懂事、只會翻舊賬的蠢貨。
居然不是做戲演出來的…姬令夷眼中的確已經無他。
青黛點頭示意,而後就要越過他走出酒樓。
“姬…”夏侯子舟不知哪筋搭錯,手握住了的手腕,“等…”
與此同時,容猙拔劍出鞘。
青黛立刻手,剛轉頭就發現江樓門口出現了一隊人影。
酒樓的看客趕若無其事地到角落。
夏侯子舟眯眼,“…”
為首那個,是承擔守護帝室,確保皇族安全之職的北琅衛尉,納蘭儉。
也是令夷郡主的前未婚夫婿。
男人藍髮帶挽起一半墨髮,其餘皆垂在腦後。他氣質清冷,長玉立,卻是個實打實的武將。
百姓們的眼神瞬間就熱了。
在令夷郡主還是從前那個令夷郡主的時候,這兩人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從家世、品行、相貌,無一不般配。
可惜前兩年令夷郡主發了痴地追著別國質子跑,納蘭世族哪肯罷休,強地退了婚。
納蘭儉的緒一向很淡,如今撞見了前未婚妻和別人糾纏不清的場面,他也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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