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
青黛微挑眉梢,詫異道,“納蘭大人與我之間並非誓不兩立的仇敵,納蘭大人何需特意來向我言和?”
納蘭儉的五依舊冰冷如霜,但眸中慢慢凝起了非常淺的哀傷。
不是…他並非這個意思。
他口中的“求和”,是希令夷不必顧及他後的納蘭世族,可以和從前一樣把他當作可親可近的友人。
無論如何,納蘭儉都會助。
他不想與令夷為敵,更不願看見令夷對他這般生疏、客套的模樣。
可納蘭儉也明白,令夷這麼聰明的人,不可能沒有聽懂他的意思。
只是在拒絕。
“令夷郡主。”納蘭儉緩緩啟,變回了毫無波瀾的北琅衛尉,“我的確…不會為郡主的敵人。”
納蘭儉一頷首,轉走出了圍場。
青黛收回視線,容猙已收好了弓箭和箭筒,抱著零零碎碎一堆用站在青黛邊看著。
那目黑沉沉的,特別專心。
青黛笑,“瞧著我做什麼?”
容猙歪頭,他右手兩指輕又分離,“在心中計數,郡主還要看納蘭儉多久。”
不等郡主問,他自顧自地勾弓弦,“方才…差一點點,屬下就要上前去勒死那位大人了呢。”
青黛邊解束腕,邊往外走。無奈道,“你這容猙…回了皇城後,一天天淨張牙舞爪。人頭疼。”
“…”容猙無聲出一個乖巧的笑臉,從手裡接過護,隨其後。
墨髮高束的馬尾隨著黑年步伐輕晃,他反以為榮,“見多了不懷好意的傢伙,我自然是忍不住要咬人的。”
青黛轉頭看容猙,掩。
郡主大人似是被容猙侍衛這套行事邏輯給逗笑了。
容猙突然走快了一步,他大步邁到與青黛並肩的位置,“郡主,還有一事。”
他還沒開口,青黛已經猜中了大概,向逐漸散去的人群,輕聲,“在武藝考期間,圍場外有什麼異常嗎?”
容猙回憶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面稍沉,“異常?我看那群納蘭世族的人都不正常。”
青黛,“因為他們攔你進考場?”
“…不止。”容猙從袖中掏出了幾截黑黢黢的斷箭,“起初他們不讓我進考場,我便想從圍場的另一側翻進來。誰知道就見到了納蘭家的人在鬼鬼祟祟地銷燬這些東西。”
青黛接過斷箭。
兩人坐進了王府馬車,青黛眼神稍凝,道,“看這些斷箭的樣式和標記,分明是武藝考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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