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青黛攥艾尼斯領，“你、你先不要獻祭好嗎？再、再給我點時間。我已經拿到了毀滅之瞳，我、我修好了熾焰聖柱，我們……我們還有時間。你讓我想想我該怎麼救你……”
“怎麼辦呀——”懷裡的半靈怎麼也不肯抬頭，艾尼斯無奈低笑，“瞧你這麼慌張無措的模樣，我還沒獻上心臟呢，整個腔就已經開始疼痛了。”
青黛渾戰慄到發，仰起臉：“艾尼斯，求求你，活下去吧……”
“活下去，好嗎？”
半靈一激，眼下微不可見的傷口又迸出珠，像是滾下了淚般。
艾尼斯猛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眉眼間所有狀似無異的表都被這一滴撼。
他也無法平靜了。
大天使小聲嘟囔：“你傷了？”
青黛已聽不進去其他，只固執重複：“你再等等我，一天，再給我一天時間，一顆心臟而已，我的家鄉有許多天才醫師，我一定有辦法。”
“塔利婭，”艾尼斯兩掌摁的臉，他忽然俯在眼下印了一個吻，聲音抑制不住地，“你需要鎮定點。只有你，才能讓我活下去。”
他親吻過的地方散發出溫暖的金芒，一點點治癒了那一道小傷口。
吻是熱的，呼吸也是熱的，兩個相挨的可憐傢伙到的卻是如墜冰窟的寒冷。
青黛腦中狂暴地囂著不安，但的語氣竟然詭異地一點點冷靜了下來：“你找到了方法對不對？但是你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對不對？”
艾尼斯點頭：“我拿到了亡靈族最後一個聖柱文。”
“那上面寫了什麼？”
“是阿茲珀斯永生之。”
“永生……”青黛加重語氣，“那只是一個指代和象徵詞！沒有真正的永生！連亡靈族自己都做不到！”
“我明白。但塔利婭，”艾尼斯說，“如果在整個艾利希昂中有人不需要依靠跳的心臟存活，那一定是他們。”
亡靈族，骷髏、殭和亡魂傀儡。
他們大多是沒有自我意志的行走。
不給任何人緩衝的餘地，天際下一大片烏雲，繼冰雹雨後，又劈下數道鬼氣森森的萬鈞黑雷。
艾尼斯緩緩鬆開手：“看來惡魔守衛者也打算效仿亡靈族的做法。”
“真是一群討厭又沒眼的傢伙！我還想多和小靈主人說一會兒話！”
他低下頭，試圖輕鬆地挑個眉，卻在看到半靈那張驚惶不安的臉時，慘兮兮地揪在了一起：“塔利婭，就算我的心不再跳，我也還沒死呢。”
“不許為我落淚，不許為我立碑，更不許召喚新守護靈。”
“好吧，可以有新守護靈，但它不能是和我一樣的金髮大天使，也不可以一天到晚纏著你。”
“我……”艾尼斯停頓，“我要暫時再離開一會兒了。”
“你也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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