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一噎,心中嫌棄。
但此時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上,青黛坐正,打算撐著面子應下。
宣玉辛的目在青黛臉上流連,在開口之前,男人率先笑道:“林夫人,玉辛想了想,還是喚作二小姐更好。”
“二小姐純真,自當珍重以待。我們昨日才親,不必急於改弦更張。”
“再者,”宣玉辛眼裡盛滿溫戲謔,徐徐道,“我與二小姐既是夫妻,那我與之間……來日方長。”
男人一番話下來坦然又不顯刻意,饒是青黛都挑不出半點病。看了宣玉辛一眼,又看了宣玉辛一眼。
還聰明。所以男人先前問的那句話是故意逗的麼?
“好好好。”林明水笑了笑,顯然是很滿意。在兩人之間逡巡一圈,說:“你們小輩的事,我們不手。”
幾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幾句,待喝完茶水,青黛準備起離開,城主孟霄說:“輕暮,玄真,留步。”
“我有要事與你們商議。”
孟輕暮應下。
青黛作只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拍拍襬,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走出主廳,孟府管家孟福匆匆喊住了:“二小姐!二小姐!”
青黛停下:“怎麼了?”
孟福說:“您那位張奪的俠友天剛亮就來了,這會兒還在門口等著呢。”
“張奪?”
“是他。婚宴上我還遠遠看過他一眼,那時分明瞧著很神,哎呦,才一晚過去,憔悴得嚇人!”
“怎麼不把人請進來?”
孟福:“怪也怪在這。他說什麼都不肯進府,只說站在後門等二小姐。”
紹陵五俠平日裡乾點聽曲逗鳥的紈絝事,有時也會得罪人,但張奪是五人之中家境最貧寒的一位,說話做事最為穩重謹慎,他總不至於被人單獨尋仇吧?
莫名想到昨夜的鎮魂鈴,青黛心裡有點發,了手臂,邁不開腳。
難道是有人要害他們五俠?
這時候宣玉辛的聲音簡直如同天籟之音:“二小姐,怎麼了?”
死馬當活馬用。青黛一把摟起男人手臂,二話不說往孟府後門走。
二小姐腳步快又力氣大,宣玉辛活像被揪住了尾,一路拎了過去。
宣玉辛不好掙扎,只能保持微笑:“……”可惡的人類。
後門口,一個臉慘白的男人蹲在路邊,他雙眼紅腫,神萎靡,與昨日說說笑笑的張奪判若兩人。
青黛腳步稍緩,扯過宣玉辛擋在前。只探出一個腦袋:“張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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