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指腹拭過青黛臉頰上的淚，又一即分，再至下顎，扣的臉。
男聲低沉：“孟青黛，你看我。”
青黛好像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應的能力，表木楞，只是循聲抬頭。
“你姐姐孟輕暮是紹陵最有本事的天師，不會有事。從不捨得丟下你。”
青黛的眼神慢慢定在宣玉辛臉上，抓住宣玉辛袖，終於找回了一點神智：“對啊，孟輕暮不是救世主嗎？不是孟家百年難出的天才嗎？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就死了呢？對吧？”
語不調，從前盡數的嫉妒，虛榮，不甘和怨恨凝於那滴苦淚，又砸碎在嫡姐十歲那年親手送的銅板裡。
“嗯，你姐姐還活著。”
“不要哭，小胖丫。”宣玉辛說：“你也是孟家出的厲害天師，不能讓外頭的遊魂野鬼隨便欺負你。”
天師……也是天師啊。青黛埋頭用袖子蹭掉了黏糊糊的淚痕，悶悶：“可是我……”
不是厲害天師。
外面的也不是低階的遊魂野鬼。
房門又一次被叩響。
周長勝小心翼翼道：“姑娘？吉時快到了……”
青黛咬牙關，從袖中掏出了布袋。
這時，宣玉辛無聲遞過一，青黛只看了眼，張到幾乎停滯的心劇烈跳兩下。
是方才掉在地上的天師牌。
青黛低頭繫上了木牌。
“沒出息的東西，三催四請都打不開自家娘子的房門！你好歹是周家長孫，如今倒個娘們騎到脖子上撒野？”
“再磨蹭，我便親自替你把這祖宗扛到喜堂，著點頭。看看是脖子，還是我周仲啟的手段！”
青黛握拳頭。
從小還沒過這等挑釁和辱。
死就死了。
青黛將地上斷了一截的硃砂繩打個結，重新系到手腕。
做不了厲害天師，那就做厲鬼。
青黛起，踹開了房門。
“叮——任務達進度70%”
“哎呦！”門外周長勝猝不及防，被撞得鬼仰馬翻。
周仲啟不悅地眯起眼，聞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活人生氣：“……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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