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勳用力食指，到旁眾人刺目的視線，他冷笑一聲，仰頭灌了一口酒水，“黎——青黛？是我不小心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
說完，他垂眼，掩住瞳孔裡明晃晃的惡意，猛然起離席。
韓勳低頭往外走，卻狠狠撞上了一人的肩膀。他表不耐，抬頭，對方連個客氣的笑都懶得給他，只有冰涼的審視。
“……”韓勳嗤得一下笑出聲，“薄鶴聲，你還沒死啊？”
“看來，我當年撞得不夠狠。哈哈哈，不過，半殘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不遠人張又擔憂的目落到他臉上，薄鶴聲淡淡：“閉，然後滾出去。”
“你等著吧。還沒完。”韓勳了一圈周圍人，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會場。
薄鶴聲垂眼，似乎忽然有點邁不開腳。尖銳劇痛從脊椎開，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順著腰椎狠狠捅了進去，並直直扎穿腳底。
汽油味，腥味，鹹溼的淚水，然後什麼都覺不到了。
——“喂，Blaze，你這場就讓我贏唄。咱倆都認識多年了？”
“你可是上屆國際拉力賽總冠軍，這種小比賽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可我贏下這一場，我就可以上大賽了。”
“我瞭解過，你是這場比賽我唯一的勁敵，你就放放水，行不？”
“薄鶴聲！你為什麼非得那麼固執呢？就讓我贏一場不行嗎？”
“好，你狂，你清高，你厲害！看看到時候輸的是誰！”
砰——什麼都結束了，什麼都沒有了。
薄鶴聲跟任何人說，他忘了，他記不清了，但事實上那段痛苦一直在重複、重複、重複，車方向偏移的每一毫米都很清晰。
溫熱的手指纏上了他手心，薄鶴聲回神，方才在黑白琴鍵上優雅翻飛的手指一點點撓他。
“薄荷葉？你沒事吧？”
薄鶴聲挑眉：“黎青黛？”
“呃。”青黛想手，卻驟然被攥住了，只能乾笑兩聲，“嗨，未婚夫。”
薄鶴聲湊過來，親暱道：“怎麼回事，我不是帶回來一隻李翠花嗎？這德藝雙馨的神藝家是哪來的？”
青黛尷尬得頭皮都展開了，艱難道：“放我一馬，好嗎？”
“好的。”薄鶴聲笑眯眯，他牽過青黛的手，走到付太太跟前，“師母。”
一見到曾經卓爾不群、意氣風發的學生，付太太的心痠不止，笑嘆：“你終於捨得來見我們了？”
薄鶴聲笑笑。
付今嵐挑挑眉，衝青黛使了幾個眼。
青黛依稀能讀懂的意思——姐妹，絕啊！拿下！
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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