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咬牙齒,側目看前臺,因是韓家爺在鬧事,大廳早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摁了報警電話,低聲說出地址。
見報警,韓勳是一點也不怕,他反而不耐地催促青黛快看看地上的好東西。
他笑:“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到的呢。薄鶴聲一定不敢給你看,沒關係,我給你這個機會,快看啊!”
青黛彎腰,撿起落在腳尖上的那一頁。
右上角是一張半照,男人穿著白底灰紋的病號服,他眉骨高嶙峋,臉上傷疤未愈,五本就偏冷,此時瞳孔更是黑沉得沒有一點亮,角死死抿著,對一切厭煩而又抗拒。
姓名,薄鶴聲。年齡,22歲。
“患者遭遇重大車禍,經外科手後確診為暫時下肢癱瘓。”
“在治療期間由急應激障礙發展為創傷後應激障礙,並出現伴軀化症狀……”
青黛的指尖輕輕控照片上的那張臉。將這張紙摺好,起:“所以,你想看見我什麼反應。”
人冷靜得超乎想象,甚至可以說有點冷。韓勳噗嗤一下笑出聲:“原來你也沒那麼喜歡他啊。”
“真可憐,薄鶴聲真可憐。”
“自己是個神病就算了,未婚妻對他的悲慘經歷還置若罔聞,哎呀,真有意思。”
“他只是生病了,你才是不可理喻的瘋子。”青黛語氣平穩,有諷意,“你比較可憐。”
韓勳瞬間下臉。
“薄鶴聲是神病又怎麼樣?”
青黛輕擰眉,眼底逐漸浮現一種淡淡的、略帶不屑的碎,忽然笑了,耐著興味反問:“你以為我是什麼正常人?”
垂眸,看地上散落的紙片:“太好了,我終於找到病友了。我們會百年好合的,謝謝你。”
“瘋人。”韓勳無法理解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他指節,彎腰抓起幾張紙再度擲向青黛,“你沒看懂嗎?他是神病,是瘋子……”
青黛冷然看著他的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影橫擋在青黛面前,紛揚的紙頁嘩啦啦撞上了男人寬厚堅實的背。
青黛鼻尖聞到了微苦氣息,尚未來得及抬眼看人,心跳就已經加速了。
這滿地的東西,怎麼能讓薄鶴聲看見。
“薄……”
薄鶴聲的手掌護著青黛後腦,他安地為青黛順,任誰也看不出他指間還帶著尚未平息的抖:“我在外面聽到了警笛聲,別怕,警察快到了。”
男人平靜轉:“韓勳,你既然知道我是神病,那你應該知道,我隨時可以弄死你。”
青黛心中一,立刻去抓薄鶴聲的手。
薄鶴聲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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