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傷害別人的恐怖分子是韓勳，該抬不起頭的人，也是他。”
出來了，穿過梧桐葉落到兩人臉上。薄鶴聲低頭，看見了在青黛掌心的舊照片。
22歲的薄鶴聲神懨懨地定格在人生跌萬丈深淵的那一瞬間。
“兒子。”眼睛紅腫的貴婦人已經哭到手指無力，但在孩子面前，憋住了所有緒，替兒子掖被角。
“你爸爸在理所有事，你放心，拼掉整個薄氏集團，我們也為你討個代。”
說著，薄母掩，極力平穩但難掩恨意：“律師說哪怕司打贏了，韓勳故意傷害至重傷，只要他們韓家賠夠了錢，最多判十年。”
“十年？十年！他毀了我兒子整個人生，憑什麼只有十年啊！”
病床上的薄鶴聲乾涸，他扭頭，什麼都聽不進去，只喃喃：“我的比賽呢？比賽怎麼辦？我的車修好了嗎？我今年還要去拉喀爾……”
薄母雙手掩面，嗚嗚落下淚。
距離驟逢突變，已經過去了數月，可薄鶴聲一直是這副模樣，他似乎沒理解在自己上發生了什麼事，又或許是，沒法接。
他的病房離不開人，醫生建議家屬們番陪著他，和他多聊聊天。
薄母吃不消，被扶出去休息了。現在進來陪薄鶴聲的是兩個小孩，從小就很喜歡黏著他的堂弟和表妹。
兩個小孩只有十三四歲，見到崇拜的冠軍哥哥變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都怯生生地喊：“哥哥。”
床上人沒應。
季蘅有點被嚇哭了。薄昀舟一掌堵住的：“哭鬼，不許吵。他又沒死。”
“你…你才是哭鬼！你才死了！”
兩個青春期小孩又互相撕扯起來。
太吵了。薄鶴聲厭煩道：“出去。”
薄昀舟一抖，立馬起要走。
“……不許走！阿姨我們陪著哥哥說話！”季蘅咬牙，“你敢走，我就和你絕！”
薄昀舟是一眼都不敢往床上看，又迫於瘋丫頭快把他手給掐青了，他聲：“放手！我不走！”
和季蘅坐在一起不吵架才怪。他自己坐到角落裡，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季蘅撇，也不敢靠近病床，只站在床邊一步遠，帶著音絮絮叨叨說話。
小蜂嗡了得有十幾分鍾，薄鶴聲頭疼裂。他屈指叩響床側護欄，嗓音艱嘶啞：“……閉。”
季蘅立馬委委屈屈地退到了沙發上，薄昀舟幸災樂禍地看。
季蘅瞪回去，聲：“那我們也不能走！得等到有別的大人過來接替我們。”
坐得筆直，認真守著。漸漸的，漸漸的，有點犯困了。
季蘅搖搖頭，瞥見討厭鬼玩得起勁。看了一眼病床，也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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