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沒瞞，點頭。
沉默半晌，衛潯說：“對不起。”
青黛垂眸。那麼大一個人，一小團，半跪在的腳邊跟道歉。
這團糾纏，究竟是誰的錯？
是為了全人類抵抗變異，孤深山研究長達二十多年，最終走向非法實驗的厲程？
還是為戰友們報仇，勢必要將研究所，乃至整個人類社會攪得天翻地覆的向簡？
見青黛不語，衛潯怕極了。
一向冷靜理智，又果敢幹脆，若徹底厭惡向叔的行徑，是不是會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無底線的恐慌將人淹沒，衛潯半跪著，他向前膝行一步，仰視青黛：“小黛，你再聽我說幾句，可以麼？”
“厲程最先開啟的基因X融合計劃，是將多種生基因植人的瘋狂實驗。”
“最初的實驗編號，不是按實驗順序誕生的。我父母和向叔那一代，他們經過數十次實驗後幾乎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所以他們甚至不配擁有編號。”
“因為厲程認為他們都是失敗品。”
“而我，X—001號，我不是第一個參與實驗的，我只是第一個完好無損活下來的人。”
衛潯低下頭，翻出前的銀製銘牌，“那年，我剛為駐邊小隊新的一員。我所帶來的隊友，年齡最小的剛滿十六歲。”
“他們素質都不錯，勉強扛住了實驗，雖有異形，可都有人樣。所以後來，他們‘有幸’了別人裡的002，003，004和005。”
說到這，衛潯臉上蒙著霾的迷惘散去，語氣了些，“小黛，厲程必須死，基因融合計劃也必須終止。”
“這樣，你……會離開我嗎？”
一秒，兩秒，三秒。
青黛手與他一起握住了銘牌。
兩人掌心的溫度隔著一塊冰冷的無機質銘牌相互織，比任何赤的言語和擁抱更加人。
“我知道。”
“我不阻止向先生，但只有一點……”
道：“我們不能讓無辜的人傷。”
一向以嚴謹負責出名的BCR葉組，在此刻卻罔顧上級命令，放任事態發展嚴重。在劃定的範圍，做出了違背理判斷的退讓。
其迷人程度簡直讓人目眩神迷。
“叮——任務達進度80%”
衛潯的心忽然陷下去一塊，的，酸的，只能圈住青黛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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