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他雙手合十,熱切向秦觀生:“艾寶,你跟我哥說一聲,可以他說上半句話,然後讓我接下半句嗎?”
“……接對聯呢你!”青黛都想踩他了。
秦知遊手,豎起三手指,“提示我三個字,就三個字行不行?”
他癟起,哭無淚,大有下一秒就開始撒潑打滾的趨勢,“兩個字也行。哥,哥,哥啊!
“……”青黛雙頰微微泛紅,豎起三手指,把某鬼的厚無恥學了十十,“秦知遊說,可不可以提示他三個字……”
秦觀生角微微上彎:“……秦知遊。”
青黛:“……”
秦知遊:“……哥!你這是說了還是沒說啊!”
他抓著頭髮,使勁回想:“秦知遊,秦知遊,秦知遊……”
突然之間,一道冷淡又無奈的年嗓音衝進腦海——
“秦知遊,別哭了。”
“即使哥哥不在你邊,我也沒有離開你。我會在這裡,也在那裡,在你的世界裡永遠陪著你。”
秦知遊有些呆愣,一字一句地複述。
毋庸置疑,秦觀生做到了。父母離世後,是遠在海外的他獨自支撐起了整個秦家的運作,為弟弟提供了高額的治療費和優渥無慮的生活。
因為一則“命格相剋”的不詳箴言,秦觀生回不了家,也不能頻繁和弟弟見面,但他確實陪伴在秦知遊生活裡的方方面面。
青黛也愣住了,片刻後,才輕聲重複秦知遊的話。
一邊重複,在心中也反覆咀嚼著。
忽然想,弟弟離世後,似乎從未見過秦觀生痛苦崩潰的模樣。
可聽著這句話,一切又有跡可循。
因為秦觀生不覺得弟弟離世就代表著永遠離開了他。
兩兄弟或許此生也沒法再見了,可秦知遊依舊鮮活熱烈地活在他的世界裡。
或許弟弟只是踏上了一場未知的環球旅行,在世界上某一個快樂沒有煩惱的角落,像往常一樣期待著他的打款轉賬。
青黛忽然之間就不敢看秦觀生平靜的眉眼了,仰起頭把淚意憋了回去,“……你說的是這句話嗎?”
“嗯。”秦觀生輕輕笑了一聲,他彎腰拾起帶來的白,放到秦知遊墓前。
“好久不見,秦知遊。”
“嗨!”秦知遊眨眨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哥,我可是一直看著你呢。”
青黛凝著秦觀生高的背影。
眼淚與痛苦並不是唯一介,原來和想念可以溫和地飛過生與死之間的天塹鴻,到達牽掛的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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