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黛呆滯幾秒後，“啊？”
“我靠！！！”這聲是秦知遊嚎的
“第二春……”秦觀生向前近，他重複道，“不能是我嗎？”
他的大帶了一清冽寒意，混著西港園樹木的溼冷氣息直往青黛臉上撲。更深重，不知道秦觀生一人究竟在這園子裡走了多久。
下意識將目移向秦知遊。
“我靠！”秦知遊說，“別看我啊！你沒做夢！我也沒耍手段！我哥他告白了！他喜歡你！他真喜歡你！”
青黛屏息，指了指右手邊，小聲道：“知遊他還在這……”
“嗯。”秦觀生很淡然，“他沒聽見嗎？我可以再說一遍。”
“不……”青黛舉起手掌擋在秦觀生臉前，連連擺手甩出殘影，“不不不，聽見了，都聽見了。”
又瞥向許宥西。
經過先前那一遭，許宥西哪裡還敢摻和艾青黛的事，他全當做沒看見，連新冒出來的男人的臉都沒看清就低下頭匆匆走了。
青黛轉回視線，也沒看秦觀生，只把目慢慢移向地面：“我……我不知道你聽到了多，但剛剛跟他說的第二春是……是誆他的，只是開玩笑而已。你是不是也想開……”
“我不是。”秦觀生吐字偏慢，故每個字說得很認真，“我喜歡你。”
青黛的心肝都了三。能從如此寡言語又一本正經的秦觀生裡聽見這四個字，其震撼無疑是巨大的。
因為能清楚明白他所說並非玩笑。
或許這曾讓一貫果決者踟躕，一貫勇敢者怯懦，但至在這一刻秦觀生放下所有的權衡與遲疑，清醒地走到面前。
沒有什麼高超的話，只是簡單、純粹地袒真心。
青黛從小到大見識過各種攪心智的騙，也從不信別人的花言巧語，偏偏秦觀生這樣坦，坦到青黛心魂俱震，頭腦發昏。
張地抿，臉上的做不出表，故而看起來越發冷淡：“你……喜歡我？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我在外人眼裡，畢竟是你弟弟的新婚妻子。作為秦氏繼承人，你真的可以完全不在乎嗎？”像是丟擲了個一點即炸的大雷，說完，青黛將閉。
秦觀生說：“喜歡。”
第一次見落淚，看眼中愫洶湧，看那滴淚和那個人搖搖墜，秦觀生第一次想自私地獨佔一個人。
在國外這十年，所有老師、同學，甚至朋友，都會說“秦觀生，你是一個沒有的機嗎？”、“你滿腦子讀書賺錢，按照程式生活”。他想，他心中缺了一塊，而得那麼滿的這個人，或許可以把“秦觀生”填滿。
這念頭來得又急又兇，幾乎是下一刻，理智就否決了這份自私。
再後來，越是相瞭解，秦觀生看見了一個藏在冷臉之下的艾青黛——在許多事上，像個一往無前的小孩，沒人教怎麼做，便捲起生生蹚出一條泥路。
聰明機靈，大膽仗義，不會把真心輕易示人，卻在一舉一中塞滿真心。
秦觀生喜歡初見時的艾青黛。
但他此時此刻完整的艾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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