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拓跋奎還沒醒。
青黛早就放棄了掙扎,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百無聊賴地盯著穹頂放空。
腕間一,低頭,大紅蠍原本伏在布袋裡,此刻翻過手腕要往拓跋奎臉上爬去。
“大紅。”青黛出聲,“回去。”
大紅呆呆凝著主人,半晌後,似是不服氣,高高張開雙鉗。
青黛說:“往後隨你,現在不行。我要看他幾時醒。”
大紅放下雙鉗,又不太甘心,“翻山越嶺”地爬到了拓跋奎手臂上,那環抱住它主人腰的手。
聽主人的話,它沒有蜇人,但為了洩憤,它用力蹬步足,刨人。
青黛的視線一路追隨,見到大紅舉,不自覺翹起角笑道,“你放倒了他兩次,他沒將你烤了吃,你還生氣了?”
大紅繼續刨。
青黛凝視著拓跋奎手背,一時分神。
九王子的手掌寬大,偏深,有種在草原上風吹日曬錘鍊出的剛勁。大概是傷之後都恢復得快,這雙手又平乾淨,如今能在他手上看到的皆是新傷。
大大小小的痕縱橫錯,有些是的蟲子們所咬,有些不是,像什麼東西暴勒傷的。
這就是九王子為他們口中的“訓馬禮”所落下的傷?
青黛多盯了一會兒,直到大紅停下作,呆愣愣對上的視線,才霍然轉開目。
“……”手推拓跋奎的腦袋,“你可以醒了。”
對方沒反應。
青黛就去掰拓跋奎的手指,可是剛到他傷痕累累的指間,又慢慢起了手。
如今這樣不管不顧,若爹孃和大姐姐在,定要訓目中無人的。
“大紅,回去。不要在外頭欺負人。”青黛說,“當心大姐姐生氣了把你捉去。”
說完,閉上了眼,逐漸把呼吸放平。
“……”大紅一歪腦袋,小而黑的眼珠盯著主人,委委屈屈地爬回布袋。
它分明一直很聽話,沒有主人的命令,它才不會欺負人呢。
青黛雖閉著眼,但哪裡睡得著。昨夜拓跋奎第一次被蜇,昏迷了一整夜,這回才是第二次,大概沒那麼快甦醒。
氈房外腳步匆匆,了子,往外睨了眼,天已經暗了,隔著帳幕還能模模糊糊看見火。
青黛躺回去,又好像聽見了烏蘭的聲音,似乎在焦急地找。
“小王妃?小王妃!”
“您到底去哪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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