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混著腥氣凝結在艮山上方的夜空中。
從今晨巽風、兌澤部向艮山發攻勢起到夜幕低垂，山道兩側堆積著兵、箭矢和蟲子殘骸，艮山瞭臺多數被焚燬，損失雖重，但敵部也討不到更多好，兩方在夜中僵持不下，索暫做休整。
在這死寂中，遠火急速近，一支鐵騎踏破焦土，轉眼碾至陣前。
“是乾天的旗！”
“乾天鐵騎！乾天鐵騎！”
“乾天的援軍來了！”
石牆上，艮山大小姐姎蘿猛然抬頭，略有疲的雙眼有片刻愣神。
下一刻，揚聲：“放行！”
騎兵隊伍在夜中匆匆進艮山。披銀甲的年幾步上城牆，姎蘿藉著火打量他染的眉眼與周氣度，語氣有一訝異：“……九王子？”
“大姐。”那年俯行禮，他俊朗又拔，眉眼間含著一不服輸的崢嶸勁兒，的確是八部聞名的年才俊，“我是拓跋奎，也是阿依青的丈夫。”
姎蘿鼻尖微，神剎那間有了些變化：“你傷了？”
“是舊傷，不打。”拓跋奎答得簡短，把目投向蠢蠢的敵部。
“那黛……就是阿依青……”若說小妹的相貌像山中怪，大姐姎蘿便像一塊青山石，廓分明，銳利大氣，嗓子了，“如今可安好？”
“在昆月河。”拓跋奎接道，“一切安好，唯獨掛念艮山家人。”
話音未落，空中炸開尖嘯，數以千計帶著火油的箭矢直衝艮山城防！
蟄伏在暗的敵軍又一次發了奇襲。乾天援軍到了，他們不得已提前發更瘋狂的攻勢。
姎蘿眉心鎖，拓跋奎抬手劈落箭矢，側擋在與垛口之間：“大姐，你在此守了一天，去歇會兒吧。”
他聲音不高，“有我在，艮山就在。”
說完，又怕阿依青的姐姐覺得自己狂妄自大，拓跋奎頓了頓，沒扭頭，語氣赤誠道，“我還從未打過敗仗。家人和艮山是阿依青心中最重要的珍視之，我會守住這裡，守好你們。”
姎蘿沒。看著前與自家最小妹妹年紀相仿的年，忽然出銀簪，刺破指尖。
“我是艮山之，自然該留此死戰到底。”
“九王子，你的命也是阿依青的珍視之。”尖銳痛楚讓視線清明瞭幾分，姎蘿輕嘆，“你也很重要。”
鮮順著的指尖滴落，有蠱蟲伏在腳邊，如飢似地豪飲。
“黛……應該很喜歡你。”姎蘿說，“我從未見，這麼喜歡一個人。”
“甚至——”的視線落在拓跋奎右肩，就是從這兒滲出來的，“把從小養到大的同生蠱用在了你上。”
拓跋奎一愣。
他下意識摁住了口，那的搏平穩有力，藏了兩個人的心跳。
“……大姐。”他笑了笑，眼中映著漫天火，敵軍狂吼、衝鋒，殊死一搏，拓跋奎聲音清晰，“這仗，也許是最後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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