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一百歲？”遊煊笑了笑，他氣息不穩，故而沒了浮誇的腔調，聽起來像是真心實意，“好累。那可……真是一段……漫長而……無趣的人生。”
青黛到他已昏昏睡，另一隻手輕輕拍打遊煊後背，語氣重了些：“遊煊。”
“沒……沒睡。”遊煊將腦袋在青黛窩頸，楚楚可憐，“阿奚，你真的……不考慮收養我嗎？”
“……”一片滾燙的熱氣在青黛脖頸躥，不得已摁住遊煊腦門，上手了，“你在發汗。”
“說話。現在帶你回房間。”
遊煊雙眼半眯，他看了眼自己不斷滲的口：“是嗎？我很清醒啊。覺……也不太疼。甚至有點興哦。”
他一下又莞爾，燦爛道，“這下我心上也有一個口子了。”
“你有，我有。”遊煊指了指青黛的口，再指自己，“兩口子。”
“……”青黛告訴自己跟意識模糊到即將休克的人計較，暗吸了一口氣，“聽不懂‘禍害千年’，這種中文倒是知道靈活運用。”
遊煊疑，把臉湊得更近，“不好笑嗎？你怎麼……不笑？”
青黛冷臉以對。
“可是……”遊煊神采亮了些，越說越神，“小明跟小花說這種笑話的時候，小花都笑得很開心啊。”
青黛看他：“你朋友幾歲？”
遊煊說：“一個……四歲，一個五歲。”
“……那你幾歲？”
遊煊幽幽嘆氣，閉上眼：“我忘了。”
他睜眼，“你喜歡幾歲的小孩？”
青黛看他熱騰騰、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這混球憋不出什麼好話。
果然，遊煊側了側臉，蹭到耳邊，聲音更輕，更啞：“……媽媽。”
“你喜歡什麼，我會改。”
青黛：“……”
“我是說，我還沒申請國的永居證，”他說得還認真，“年齡那一欄，可以改。”
“……”青黛剛勸好自己，這個人是因為失過多導致腦袋缺氧才開始說胡話，要包容，忍耐。
但……這死混球刻意湊到耳邊喊的那一聲就是純粹故意的吧！
也是。一個從TGB出的頂級殺手，怎麼中了一槍就半死不活了。
最令惱火的是，自己竟然就這麼踩進了這個圈套！
青黛勾，忽然停下腳步。
毫不客氣拎起遊煊的一條手臂，然後像拋麻袋一樣，給人從自己肩上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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