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在宿舍裡與楊談時,沒有提及一句田野,但實際上句句都沒離開田野。
“沒有如果。我倆現在不就是一起去打工麼?”漠北側面敷衍,等於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下了很大決心才向師哥開口的。”田野揪著不放,因為他心裡揪著呢。
漠北很淡漠:“也不算下多大決心。師哥是自己人......換作以前.......算了,沒什麼。”他不想談及以前乞食討生活的話題,尤其不想在田野面前談及。
因為田野會擔心也會傷心,就好像現在。
“漠北~~”田野輕喚。
“嗯?”漠北照例有求必應。
“你自己都說了,師哥是自己人,自家兄弟的好意,你大可心安理得收下。就好像以前我把你當兄弟,你對我的好我收得心安理得一樣。”野小子居然對漠北講大道理。
漠北本想一笑了之,奈何稍加品了品這句話......發覺話中有話都可以等同於明牌了。
只需要漠北反問一句:“以前把我當兄弟?那你現在把我當什麼?”劇就能穿越型大躍進,可惜他沒有。
“我不會讓你吃苦的。”田野獨自碎碎念。
“我窮,翻不了的那種窮,我註定得吃苦……跟著我,也註定會吃苦。”漠北沒撒謊,他實事求是。
“嗯,那咱倆有苦一起吃,我多吃一點。”也不知是不是田野未老先衰,喜歡念重話了,這句話,他在漠北面前已經復讀機了好多次。
漠北知道,邊這個人,他這輩子是躲不掉了。只不過該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去全盤接,他還沒想好;該不該去禍害邊這個人,他也沒想好。
理由太過簡單:
窮。
拋掉尊嚴、討要嗟來之食、假裝爽朗活著長大,已經耗費了漠北全部的力氣。
至於未來或者幸福這種與自己無關的奢侈品,就算是想一想,他都沒有底氣。
但同樣是作為著腳丫的傢伙,田野這個文盲可以直接甩漠北十八條街。文盲什麼都不懂,他只懂一個道理:一無所有無所謂,只要有你在邊就行。
——劇小劇場——
爽文:
兩年後,蜀都【Forever】公司總部辦公樓,
“哼,300萬算個錘子?你別怕,我3000萬我都還完了,不差多背300萬,這筆錢,兄弟我替你賠了!”
......
“啊對對對,300萬小數目,師哥我也可以替你墊著,以後你心好就慢慢還,心不好就還不還。”
......
“RN賠個屁!你們這幫狗孃養的東西!違規紀、甩鍋推責、訛詐實習生!老孃要舉報你們、起訴你們、揭發你們、報復你們!拉橫幅、堵大門、拍影片、砸你們場子!公檢法稅、消防城管齊上陣,黑白兩道都讓你們沒好日子過!不給他倒賠神損失費,這事兒沒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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