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癮什麼?”田野的聲音很輕,卻有種不可抗力,“親我會上癮嗎?”
“嗯。親你會上癮。這片海,也會讓我上癮。”漠北貪婪地吸了一口帶著大海鹹味和青草芳香的空氣,“明明才剛到這兒,我就不想走了,想一直在這裡,和你一起。”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飯票,稍微好看點兒的海景就被迷到。”田野如是想,但沒說出來。
“我可喜歡海了。從小在戈壁里長大,那種對海的執念,你可能不能想象。”漠北重新凝視對方,“田野,你喜歡海嗎?”
“喜歡啊,但我更喜歡你。”田野的回答吊兒郎當但貴在真實。
“但我怎麼覺得你興趣缺缺?”漠北問。
田野來勁兒了:“什麼【興趣缺缺】?!我對你一直都……”
漠北打斷:“我指的是海。”
田野:“哦。可能是因為我見過各式各樣的海吧。”他追憶過往,“尤其是之前的三年,給我家爺當保鏢。他家的產業大頭在非洲的西海岸,那裡有長到不可思議的無人海岸線。各種驚濤駭浪,各種峽灣海岬,甚至還有沙漠直接延到海邊。我沿著海岸線開車幾百公里,全是千奇百怪的風景。”
學渣的形容詞很,但漠北聽得認真,帶著幻想:“好羨慕你啊。”
逞強又頑強的漠北只有在野小子面前,才能坦說出自己的羨慕。
田野苦笑:“羨慕啥呀。好玩的事兒、好看的景,都是爺在。我就一保鏢,時時刻刻都得打起120分的神。打個比方,爺和他老公在藍藍的海水裡、金黃的沙灘上滾得個死去活來,爽得個死去活來,我得躲在他們看不到我但我能看到他們的地方,視線半秒不離,活生生把狗糧吃撐都不敢眼睛挪開半分,你說我可憐不可憐。”
說到這兒,野小子的表是真的可憐,可以肯定他沒一星半點兒的撒謊。
“好好好,可憐可憐,再親你一個。”漠北就像是在哄一隻狗子,在其臉上又親了一口。
田野偶爾也是個容易知足的人,臉都笑爛了。
漠北領著田野重新慢慢往前走:“沒關係,你以後也不用眼饞別人。的確別人能賺到的錢,咱們一輩子都不會有。但別人能得到的幸福,我漠北不會讓你田野比他們半分。”
“包括在沙灘上親熱的事兒,也不會比他們?”田野又傻又壞,開著玩笑,“我可告訴你,他們在海邊三天兩頭幹……次數可不。”
漠北眯眼:“你小子腦袋裡就只裝這些?”
田野假惺惺苦:“我就是一個沒文化的學渣,腦袋裡本來就裝不了墨水,現在也不用思考怎麼在刀尖上討生活了,除了把你裝進去還能裝啥?只有把你裡裡外外從頭到【頭】每天都想個千八百回了撒。”
野小子無理取鬧式狡辯。
奈何野小子的件偏偏吃這一套。
漠北真認為對方委屈了。轉又是一個擁抱,雙手抱著野小子的腦袋往下輕輕拽,用親了親額頭,用臉頰蹭了蹭眉角,更在其耳邊肆無忌憚吸了一口香。
漠北原本抱著對方腦袋的雙手,一隻手往下,手掌攤開託著對方歪斜的臉,一隻手往上,圓寸的頭頂,凝視著對方的深眼眸,這才發現,野小子的眼裡有星空、有大海,更有自己。
“田野,我好像很告訴你,你胡攪蠻纏的樣子,我其實很喜歡。”這算是漠北的話吧。
“不是【很告訴我】,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但我知道。哼!”野小子邪魅裝酷、耍耍帥。
田野的雙臂鉗住對方的腰,往自己的膛過來:“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漠北假兮兮的,假得不能再假的翻白眼:“你最喜歡在我上討便宜。”
伴隨著田野魅魔般的笑容,他的臉朝漠北越來越近:“那我現在.......就再討個便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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