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也就是眾人抵達厘島的第二日。
下午,豔高照,籬笆外的椰樹葉子隨著海風在流雲之下輕舞搖曳著。
特寫鏡頭裡,廢材從彎腰狀態直起,滿頭汗珠,他睜著一雙碩大的眼睛,站在庭院中央,仰天長嘆:“我們來度假,不是說好了睡覺睡到自然醒,起床就直接看白雲看大海曬太的嗎?”
楊從斜坡屋頂上出個腦袋:“你喚啥?說得好像今兒早晨是誰把你醒似的,你不是自己起床的嗎?”他握著釘錘的手指指遠,“吶,雲和海都在你面前,你現在不就是在曬太?”
鏡頭拉遠,出倉央廢材肩膀搭著汗布,踩著解放鞋,戴著帆布手套,在院子裡搬石沙、攪水泥的全貌。
廢材雙手舉在半空中抖:“大清早焊鐵機的轟鳴聲把我吵醒也能自然醒?!頂著烈日下工地幹活兒也能曬太?!本爺信了你的邪!我告訴你,等這裡的wifi一修好,我就給劉浪發訊息告狀!”
手藝練,正在砌圍牆的漠北停下活兒,回頭對廢材說:“早上那聲音,不是焊機,是切割機。”說完,他把手裡的磚頭輕輕一拋,繼續砌牆。
廢材用仇視的目看著他:“我還沒數落你呢!你個為虎作倀的傢伙!昨晚上給他聯絡裝修隊,今天早上場就罷了。還為了每天500塊就出賣自己的勞力!還拉著我一起出賣勞力!”
田野扛著一捆木料路過,幫自己飯票說話:“500已經很多了。旅遊區工價高,裝修老闆人手也不夠,咱們幫忙賺點工錢,人家老闆節省費用,還能加速師哥修繕房屋的工期,多方共贏。”
廢材眯著眼:“你丫就是昨晚上震塌了師哥的房子,心有愧疚,別以為我不知道。”
田野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如果廢材敢再提,就把他砌牆裡。
廢材還在跺腳咆哮:“拿旅遊簽出來打黑工可是犯法的。”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瞎嚷嚷,趕手把水泥給攪了。我這兒快用了。”漠北指了指他邊的桶。
除了漠北夫夫和倉央廢材,海子也沒有逃被拉來下工地幹活兒的命運。
他沒幹過這種型別的工作,砌牆的速度遠不及漠北,弄出來牆的效果也不如漠北那樣整齊,準確來講,簡直是東倒西歪、凹凸不平、良莠不齊。連裝修老闆都看不過去了,把楊從屋頂上下來評判,是否需要返工。
一聽到【返工】二字,已經頗累的海子一屁坐在地上。
海子又累又灰心:“碼程式碼我擅長,碼牆我實在是…….(氣聲,難以繼續說下去)”
楊也不想為難自家兄弟,他試圖找個切點誇誇海子,奈何實在找不到,於是招呼一旁的漠北:“大師傅,你過來瞧瞧,評價下新收的徒弟做的活兒水平如何?”
漠北在這子朝他倆這邊看,瞥了兩人的狀況,心中已是明白,遂曰:“e……砌得……錯落有致、不拘一格,很有後現代象主義豪放派的建築風格。至於說水平嘛……呃……反正打死我我也做不他那樣子。”說完就幹自己的工作。
“他是在表揚我嗎?”海子弱弱地問。
楊:“當然!沒聽到漠北說的都是好詞兒嗎?收工收工,休息一下,下午再做。”
海子從地上爬起來,專程去學習觀漠北砌的牆——方方正正、平平穩穩、井然有序,可堪大師傅之名。
“哇~~你真的好厲害。”海子誠實地稱讚。
漠北笑笑,收拾地上的工:“以前在我們那兒,啥活兒我都幹,更何況我家才住進去的時候破破爛爛(現在也是破破爛爛),什麼都得我自己修。這些事兒沒啥技含量的,能生巧罷了,”
海子:“有夠辛苦的。”
“還好,不辛苦,有活兒幹才說明有賞口飯吃的價值。”漠北笑得苦。
站在一旁的田野沉默:“.…..”
這時,家門口簡易公路上傳來清脆的車鈴聲。眾人去,沈清瑤與蒼芸一人騎了個昨晚買的小電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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