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淺窄的柳河沿著柳城區的主幹道,在車來車往的白噪音裡始終如一用流水打磨著鵝卵石,發出潺潺的聲音。河水途經財大附近,被人工干預繞了個大彎,換了個方向流往更加遠離城市的野外,與這所大學沒有集、不相往來。
劉浪的二手房車停在離學校以西4公里的遠郊公路旁小河畔。此地車輛稀,四四方方的房車後邊掛一臺炫酷的托,停靠在荒蕪的馬路牙子,本就分外扎眼,加之劉浪在靠河的一側支起了雨簾天幕和餐廚作檯、掛了盞燈、開著電力燒烤盤,老遠就能瞧見。
“劉浪!”倉央廢材打車趕來。
劉浪圍著圍,還在切菜剁,從車尾探出腦袋,朝倉央廢材淡淡一笑。
“我專門在等你。你先喝口水,我馬上就烤。”劉浪萬事俱備,等的就是這東風。
天已黑,孤燈昏暗,無需細看,劉浪也知道對方眼中複雜的。
但他倆之間不需要俗套的嚶嚶切切、互嘆互憐,他們有自己的相方式,尤其是倉央廢材有兩個特:一遇到劉浪就會智商上線、一遇到關鍵時刻就會智商上線。此時雙buff疊滿,卡皮拉想犯蠢都難。
倉央在放置燒烤盤的小桌旁擺出正襟危坐的姿勢,堂而皇之道:“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用甜言語誇我了。”
被逗樂的劉浪將和菜放進烤盤,遏制自己上揚的語調衝倉央道:“誇你什麼?誇你補考5科全0分麼?我記得好像有誰立過軍令狀,說什麼如果補考都不及格,就打他屁來著。”
“誒~~~這個、那個。”倉央天裝蒜,裝蒜半天也想不到好的回懟話,於是他選擇賣萌,丟出去一句,“哇~~~劉浪,你好記仇喲。”
劉浪坐在小桌的對側,用夾子給菜翻面、用刷子給菜上油,伴隨著油脂冒泡的【吱吱】聲,香在兩人間繚繞。
“倉央,我真的好喜歡你。”劉浪突兀一句,倉央廢材聽得傻不拉幾。
劉浪邊燒烤食材邊說著:“你這傢伙,總是在變著方兒給我驚喜。你每天都想著我,我知道。但我再怎麼也不可能猜到你在考試的時候也滿腦子都是我。”
他幸福地苦笑,“難道你就不能騰出一丁點兒腦細胞、一丁點兒專注力給考題嗎?”
倉央扭扭試圖狡辯:“我有把專注力放在考試上呀~~只不過是犯了一丟丟小錯誤,把5張卷子的名字都寫了你而已。”
“外加4個填空題和2道論述題。這還單單只是【西經】一張卷子的量。”劉浪試圖用寵溺的目審判眼前的傢伙。
倉央:“是嗎?我在其他地方寫你的名字啦?”倉央廢材渾然不知。
劉浪發自心:“我真覺得學校開除我,不,允許我自辭職就啥也不追究了,實在是太寬宏大量。倉央,你的行為簡直就是把忌的狗糧直接糊到了老師們的臉上。”
倉央癟賣萌想要矇混過關。
劉浪把烤好的沾上醬料,連食帶餐盤遞到了倉央的面前:“你給我說說,考試的時候,你到底在想我什麼,想得這麼迷?”
倉央收起賣萌的表,一臉真誠加迷:“想你想得迷需要理由?”
劉浪側、閉眼、搖頭,裡呢喃:“唉~~沒救了。”
【沒救了】三個字不是指倉央廢材,而是指的自己。
迷而不得解的倉央又重新賣萌,預備抵抗劉浪下一的審判。
“你......吃過飯了?”劉浪重新向倉央,發起的新一審判有點兒奇怪。
“哈?”倉央愣了一秒,點頭,“嗯,吃過了,在師哥的酒吧。”
劉浪下定論:“而且還吃得很飽。”
“嗯,吃了一份牛排、一塊蛋糕、一碗意麵、兩個拼盤和至十瓶酒。”倉央廢材如實招來,招供完畢反問,“你咋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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