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天府省大學生運會如期召開。
老天爺很給面子——賽前就持續了一個星期的大太,讓即使深秋的冷風呼嘯竄,運員們熱以後,也不會有多冷。
田野除外,天田徑場的選手看臺區,他剛換上短袖短運衫,整個人就凍石塊。冷風順著五分往上鑽,從脖子裡往裡灌,連角的搐都免了,頗有要跟著寒風駕鶴西去的陣仗。
漠北從包裡翻出提前準備好的暖寶寶,但可是外邊兒衫,讓人看到會被笑掉大牙,海子又提醒他不能直接皮,只有往裡使勁塞,讓田野呈現出兩頭冷中間熱、兩頭小中間大的態勢。
海子看室友這般形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
著藏袍的倉央廢材逮著田野怕冷的弱點瘋狂嘲諷,稱他這副德行簡直就是僱傭兵之恥。
田野斜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總比你這個我家飯票的手下敗將,只能穿著睡棉襖在這兒晃悠的強。你來幹嘛?當吉祥的?”
廢材同學甩了甩自己的袖:“校長爺爺親~~自~~(音調拉長)邀請我來給做藏語翻譯的,也有學分的喲~”
賢惠的漠北蹲下幫田野理著歪掉的鞋帶,抬頭納悶:“藏語翻譯?來蜀都上大學的數民族,普通話不都溜得很嗎?哪用得著專門翻譯?”
“要我來穿他不?免費~”沈清瑤的聲音跟蹦豆子似的從通道口飄過來。
四人扭頭看去,只見扎著運型高馬尾,著運衫,幾步蹦到跟前,笑眯眯地衝廢材揚下:“他(廢材)在育館外跳大神詛咒你們得不了好名次。保安過去勸,他就說在跳民族舞;連帽子叔叔都拿他沒轍,請他喝茶後又只能放了出來,出來又跑到全省各校的校領導必經之路接著跳——我們校長臉都綠了,趕找個翻譯的由頭把他塞這兒了。”
“哼~”廢材雙手環抱,鼻孔朝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他們資本家的眼裡,無論黑貓白貓,抓到學分的就是好貓。
沈清瑤忽然把目標轉向田野,眼睛亮得跟藏了星星:“田野,你高有一米九吧?”
漠北和田野幾乎同時往後了,跟被黃鼠狼盯上的似的。田野警惕地盯著:“幹嘛?”
“沒,沒到,”他頓了頓,謹慎報數,“我只有一米八八。”
“哎——”沈清瑤瞬間切換表,垮著角,雙手一把抓住漠北的手,搖了又搖,那語氣沉痛得跟致悼詞似的,“對不起了漠北班長,我也是沒辦法啊——”
漠北一臉懵。
還不等野小子發飆讓騙子趕把的狗爪子從飯票的手上挪開,沈清瑤鬆開漠北,雙手兩掌相抵拳,猛地原地跳。
“啊嗒~~”淑範兒全無,一拳敲在田野的天靈蓋上。
以田野的反應速度,躲開這一下跟玩似的。但他瞅著沈清瑤那笑嘻嘻的樣,心想無非是生打鬧,沒當回事——結果這拳頭下來,力道跟敲釘子似的,“咚”一聲悶響。
孰料他還是低估了沈清瑤對金錢的執著。
頭頂冒青煙的野小子眯眼瞥著騙子,等對方狡辯。
沈清瑤手了那包,滿意點頭:“嗯,這下差不多有一米九了,跟我走!”
去拉田野,沒有任何邊界可言。
“喂!”田野站在原地紋不,沈清瑤跟扯拔河繩似的拽了兩下沒拉,“你要我去幹嘛?”
“打籃球啊。”沈清瑤理直氣壯,“有人僱我找高超一米九的壯漢。”
“我不咋會打~~”田野如實告知。
“僱主只要求高超過一米九。”沈清瑤更加【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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