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燕的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這讓林立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讓部裡調技工人?自己調來空降當副廠長,基本上就算是把部里人得罪完了。
即便是自己老爹地位高,也廢了老鼻子勁了,這時候自己找部裡要技工人,什麼理由呢?
任務完不,你讓上級協調一下還好說,能夠完了,你還要?別的廠子別幹了算了。
難道說和上級領導說,我不在乎工人們的健康,打算用費了再換一個頂上去。
你以為這是打仗炸碉堡呢?擱這玩人海戰起來了?不被罵才怪了。
要是讓工人們知道了,那就完了,天天被脊梁骨。見了他就翻白眼,甚至破口大罵都是輕的。被打了也是正常。
林立恆也是從小到大被人稱為天才的。能屈能還是可以做到的。
眼見事不可為,於是說道“哦,原來是這樣,看來偉人說得對,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看來我對於咱們托車廠的瞭解還是不夠深刻。
現在我在會上,自我檢討,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沒辦法總不能因為人家提個意見,就對新來的同志喊打喊殺吧。
侯燕翻了一個白眼,沒在說話了。因為這會議室裡已經快要看不見對面的人了。
煩死對面那個老煙槍了,據侯燕的觀察,這麼一會已經四菸了。
不對第五馬上就要點上了。史和平這傢伙也一樣,開始點第三了。
還有事沒事,沒事我就走了。侯燕真的是有些不耐煩了,你要是真有啥大事,多開一會也不是不行。
這屁大點的事,還要耽誤時間,這段時間財務也很忙的好吧。缺人缺的厲害,這財務工作還不像是車間工人。
找個師傅慢慢培養,做錯了大不了報廢不要了,扔給軋鋼廠在回爐重造。
這財務沒點學歷,不懂財會,誰敢讓你直接上崗?
雖然想走,但是侯燕有理智,知道在這裡自己地位不高,開不開會不是自己說了算的,只是想早點散場,不想在這無用的會議裡浪費時間。
劉炳輝看著承認完錯誤的林立恆,又看了看不說話的陳長安。
只能無奈單位出來打圓場,說道“既然林副廠長也承認錯誤了。我看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畢竟林副廠長也是好意,只是來的時間太短,並不清楚咱們廠裡的況,以後待的時間長了,自然就好了。”
煙多了,嗓子有點不舒服,喝了口水,又對著陳長安說道“陳長安還有什麼意見嗎?”
陳長安也懶得管他們,多開幾次這樣的會議,這林立恆的威信怕是一點都沒有了。自己也是準備一會吃完午飯,繼續畫圖的。擺擺手表示自己沒啥意見。
劉炳輝這才說道“那就這樣吧,散會。
”
侯燕聽到散會兩個字,第一個站起來就走,是實在不了這會議室裡的煙味了。
而在林立恆的眼裡,這就是隨他赤的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