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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依舊在我耳邊呼嘯不止,彷彿已經為了我生命中永恆的伴奏。
這聲音早已深深印刻在我的腦海,變得習以為常,甚至失去了將我喚醒的能力。
取而代之喚醒我的,是一陣猛然襲來的失重,將我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生生拽出。
就在清醒過來的那一瞬間,我意識到,先前死死束縛住我的力量居然已經消失無蹤。
我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這一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才會去求、嚮往的自由。
但很快,我便意識了到這份自由是多麼虛假、可笑、無力。
我赤地暴於刀鋒般的狂風中,只能著它們無地將我割裂,卻又不割斷那最後一生機。
我艱難地息著,麻木的神經已經難以描摹痛苦的形狀,也無法分清它們究竟來源於何。
在痛楚的蠶食下,我的早已千瘡百孔,像是一件即將報廢的機,彈簧以稽的姿態暴在外。
可是那不再聽從我調遣的力量,依舊在最低限度地維持著我的生命,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下雨時聚而不散的水滴。
如果沒有它們的存在,我想我的肢必將像枯槁絕的樹枝,向著四面八方肆意展蔓延。
在那早已殘破不堪的軀殼,臟大概會似稀泥一般相互,最終從缺口溢位外。
而在這些早已面目全非的中,唯有能夠作為最後的紐帶,可也逃不開斷裂的終局。
但我本不願謝那力量的眷顧,因為死亡對於如今的我而言,早已是求而不得的解。
這樣的折磨近乎殘酷地拉長了我對時間的知,生的意志卻又在絕中矛盾地死灰復燃。
我開始拼盡全力去掙扎,第一步便是試圖揮雙臂,在一片漆黑中抓住什麼有實的存在。
一飛舞的草葉、一片散落的羽,甚至只是一片手即化的雪花……什麼都好。
但不出預料的是,我的努力全部落空——因為,我幾乎完全失去了對這殘軀的掌控權。
除了那難以描摹的痛楚之外,我還能麻木地到自己在虛無的黑暗中翻騰打轉,直至逐漸穩定在一個詭異的姿勢上。
至於我那失去了控制的四肢,像是幾件沒來得及被人套上的袖管,毫無章法地在空中搖曳。
深不見底的黑暗、沒有盡頭的痛楚、似無休止的下墜……這就是我此刻最真實、最絕的境。
我的意識就這麼游離在一個不見邊際的混沌之中,不知在何,也不知是否會有盡頭。
腥味再度充斥於口腔,我聽見自己發出了破碎而無力的哀嚎,宛若在向世界進行最後的呼救。
可除了不絕呼嘯的狂風之外,在這一片泥沼的黑暗之中,回應我的唯有更加沉重的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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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放棄了掙扎,甚至逐漸適應了這彷彿永不休止的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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