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這一次的地下蹟……”說到這裡，埃克斯不垂下眼簾，棕褐的眸中也泛起幾許漣漪。
“記得安卡說，自己與那群人的初遇，也是在巨人族的蹟……”唐曉翼看向安卡，回憶著補充了一句。
“或許他們當時便是追逐著那種與自類似的力量，從而來到了巨人族的蹟。”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曾經預設過我的一個猜想，”唐曉翼看向旁觀的渡，“天幕族所朝拜的——是一位鳥類神明，沒錯吧？”
在渡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時，唐曉翼便又自言自語地接著分析了下去：
“我猜，他們大概是將突然從蹟深現的安卡，誤認了那位神明的化。
“也因此，直到族群中類似‘薩滿’的存在指正這一錯誤後，他們才停止了那些近乎盲目的拜。”
“我們並不知曉，天幕族的人類是如何知曉賜予自己那種力量的神明的真的。
“但從他們壁畫中頻繁出現的羽狀圖案看來，他們至知道那是一位鳥類的神明。”
“然而，萊勒港壁畫與‘賜予力量’相關的容中，卻只是一個從雲層裂中探出的一個巨爪。
“那並不像是屬於鳥類的爪足，實話說，這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
“我猜想，這既可能與天幕族的繪畫避諱相關，又或許因為那位神明既生有巨爪又長有羽——
“但那樣一來，他們又為什麼要朝拜和壁畫上的‘神明’一點都不像的安卡？”
唐曉翼目不轉睛地盯著渡，眼神灼人：“所以我現在更傾向於另一種猜想——
“也許，賜予天幕族力量的‘神明’，與那種力量的真正來源，實際上是兩回事。”
“……”與唐曉翼四目相對，渡沉默了片刻。
他忽地在輕笑中鼓了鼓掌：“能夠就現有的資訊分析到這種程度，唐老大你真的很厲害……”
西奧鏡片一閃，瞬間捕捉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詞語，角微微上揚：“唐老大？”
在西奧疑並戲謔的目中，唐曉翼略帶尷尬地掩口輕咳一聲：“咳咳……那不是重點。”
他好不容易才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正題：“你就說，我的這個分析到底對不對吧。”
“唐老大……”幽幽的語氣，配上令人尷尬的稱謂，直接將曾經去過萊勒港的三人一狼驚出了一皮疙瘩。
“你忽視了最重要的一個點。”渡前傾，又豎起一食指搖了搖表示否定。
他一本正經地問唐曉翼：“為什麼——你會這麼相信古代人的繪畫技呢？”
“……”唐曉翼忽地愣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啊？”
查理試探著，替一時陷迷茫的唐曉翼詢問道：“只是因為……畫的不像？”
“並不完全是。”像是惡作劇終於得逞了那般，渡心不錯地搖了搖頭，“我只不過是想給你的猜想提供一個新的視角罷了。”
“就天幕族力量的來源這一點，你的猜想基本正確。”
他又扭頭將目投向了窗外，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悵然：“啊……要落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