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X. XX. XX
我低著頭,凝視著掌心中的塔羅牌,一時竟有些出神。
指腹輕輕挲著牌面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紋路,力道甚至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似乎只要這樣,就能夠從那樣虛幻的命運當中控到些許真實的溫度。
然而,這樣的執著,說到底,會不會只是一場徒勞呢?
最後掃了一眼牌面上那條姿態詭異的蛇,我輕嘆一聲,任由塔羅牌悄然消散於空氣之中。
玄子目微,金的豎瞳微微眯起,語帶揶揄地話鋒一轉:“不過——”
“人類的語言中倒是有一個詞,最適合形容那傢伙的所作所為。”
我不由得一愣,下意識順著他的話追問:“是什麼?”
玄子輕描淡寫地回答:“攪屎。”
這個詞語雖略顯鄙,然而在那一本正經的口吻下,竟也彷彿了什麼深奧的哲理。
我甚至到笑意不控制地從心底湧上來,卻很快就被現實的無奈衝得七零八落。
所以最終,我只是偏過頭,勉強扯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是啊……”
隨之籠罩下來的,便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眼角余中,那隻白狐狸正不不慢地梳理著自己那蓬鬆的尾,好不愜意。
正當我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玄子忽然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般的安靜。
他不聲地攥起掌心,若有所思道:“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
我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對白狐狸這突如其來的晦話語毫無頭緒。
然而抬頭去,卻只從那雙金的豎瞳中捕捉到一抹微妙的戲謔,彷彿在等待著某種反應。
心底頓時生出幾分不祥的預,然而再怎麼不甘心,還是沒能抑住蠢蠢的好奇。
“……這是什麼意思?”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低了聲音,彷彿這樣就能掩飾那種自覺無知的侷促。
玄子聞言,微微揚起眉梢,那雙金的豎瞳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笑意。
他稍稍低垂目,用下輕佻地點了點桌上那隻空的茶杯,姿態又恢復了慣常的閒散。
“尊敬的代理人殿下,”白狐狸那富有磁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若是您能屈尊為我斟上一杯茶,興許我會很樂意能為您解答這個疑。”
好啊,狐狸尾終於出來了……合著從一開始就在等著我來伺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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